也不知道夏父夏母,是怎么把夏鹿帆照顧大的。
可能,每頓飯的快樂含量都是滿格,讓她從小到大心情都很好。
哪怕低落或難過,也只是片刻而已,很快恢復。
正面情緒會隨著長大,變得愈發珍貴,是一種稀缺資源。
夏鹿帆被家傳詛咒影響,被迫離開了正常生活,但正面情緒則和糖蜜一樣有黏性,又把她沾了回去,貼緊。
到村子里的時候,類似小廣場的文化活動中心還亮著高桿燈,有不少老人在跳舞、下棋和拿著拖把蘸水寫毛筆字。
看得出村里的精神文明活動很豐富,不比市里差。
夏鹿帆喜歡熱鬧,回小農場吃完飯洗把臉,就又回到了文化活動中心。
這是晚上村子里最熱鬧的地方,連跳舞都可以細分為健身操式、嗨歌步伐式以及自帶民族服飾的藏蒙式。
不得不說,年輕人體力恢復的就是快,她是電量耗盡才從運動公園離開的,結果坐公交車回來的路上,自己就充好電了,現在回來又生龍活虎起來。
平時,村子里的年輕人就不太多,這個時間點,來參與中老年團建活動的年輕人就更少。
看著看著就混入跳舞隊伍的夏鹿帆,也就變得很明顯。
“哎,這姑娘是住到誰家農家樂,晚上過來玩的嗎”
“不是吧,我兒子上午還帶客人去摘荷花,沒見過啊”
“問問唄,這小姑娘看著就愛笑,怕什么。”
村子就這么大,生活在這里幾十年的人,也都更了解,看到陌生面孔自然會疑惑,想著是不是市里來農家樂住下的客人。
“不是呀,孫姨,你忘啦我住東邊那個方院子,上次還去你家吃了杏子,特別甜。”
“對啊,我現在住這里,放暑假,呆這里多好玩。”
“林姨,你家小寶寶沒帶出來呀,來,剛那個動作要收手臂,對,就是這樣。”
只要頭發不花白,腳步不蹣跚,夏鹿帆就通通喊“姨”,主動出擊,迅速成為親密舞友。
她知道,這幾位大姨其實是有些試探意味的,村子里出現陌生人,怎么能逃得過她們的法眼。
警惕意識和反間防諜,可能是有一定年紀的中老年人,特殊的技能。
她們在平時嘮家常打麻將之外,也掌握著全村最新的消息動態和人員流動,安全意識不比老民警差。
村里有,城里也有。
夏家住的小區有幾個熱心大姨,就是慧眼如炬,平時逮試圖進入小區的陌生人時,眼神比保安還好使,甚至還抓住過慣偷,報警立功。
夏鹿帆不排斥這些試探,她甚至把第一次和家人來村子,發生過的事情也摻在一起說,增強自己的可信度。
面對熱情,唯有更熱情可解決。
也不知道夏鹿帆什么時候擠在了大姨們之間,邊扭邊聊,分分鐘進入話題聊天群,完美切換成本村人。
聊嘛,反正說說話而已,大家不就熟了,哪怕下次見面忘掉,也可以繼續熱情。
只要態度到位,社交沒有問題。
等跳到快夜里十點,文化活動中心也要散場了,夏鹿帆頂著八福跑回小農場,留下慢慢回神后,表情有點困惑的大姨們。
“是不是上年紀,人的記憶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