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當時那么堅定要帶走夏佳佳,就是因為她已經看到有些游手好閑的單身漢,頻頻看向小女孩的垂涎眼神。
她自己是女人,也更容易猜到無助的小女孩會面對什么,所以哪怕被笑冤大頭,也將夏佳佳接了回來。
所以,夏佳佳攢著這口氣,讀書的時候特別拼。
等姐妹倆住一個臥室后,也經常能透過遮光床簾看姐姐還在臺燈下學習。
夏父夏母的性格,就決定了他們不會很嚴厲,要求孩子必須如何如何,但夏鹿帆和夏之橋成績都不差,就是受到夏佳佳的影響。
家里有這么一個標桿式的姐姐,小一點的孩子,就會模仿著跟上。
靠在椅背上,夏鹿帆有些放空,也有幾分后知后覺。
她是家里最不安分,最喜歡玩鬧的孩子,調皮到小區里很多叔叔阿姨都知道她,還經常感慨,船船和個跳跳糖一樣,不像是夏家的孩子。
開玩笑的話不用當真,但夏鹿帆現在想反駁,不,她真的是夏家教出來的孩子,一舉一動都帶著家人的影子。
她,像他們,所以才會在不經意的瞬間,第一反應就想到家人。
有些時候,人要比想象的更遲鈍,強烈的情緒像隔了一層紗,哪怕摁在傷口上也不覺得痛,反而麻木到沒什么感覺。
但是,隨著傷口開始愈合,紗布卷到了里面,情緒就會突出冒出來,來一個措手不及。
看到盧總為了鍋仔,特意給她聊天表達感謝的時候是,查詢到中考分數,第一反應想起夏佳佳給自己講題的時候也是。
好在夏鹿帆已經有過一次低落經驗,她伸手搓搓臉,準備明天鍋仔的課程結束之后,就回家看看。
她就是想見見家人,哪怕蹲在樓下守著,不過去打招呼看看也行。
“你還好嗎要不要吃顆糖。”
鄒婉不知道什么時候回頭,有些猶豫,然后輕輕敲了一下桌子,把手里的奶糖遞給她。
查分之后,大家熱切聊天的心思也沒有了,教室里安靜很多,有幾個同學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哭,所以鄒婉聲音很小,只是有點擔憂的看著她。
估計是以為夏鹿帆的成績也不好,才會攤在椅子上獨自下雨。
“沒事,謝了。”夏鹿帆把包裝紙拆掉,糖塞嘴里,然后問鄒婉,“回家嗎一起走。”
查分之后怎么填報志愿的事情,已經在黑板上寫好了,回家自己用電腦操作也行,夏鹿帆問鄒婉還有沒有別的事情,可以一起離開。
大家特意來班里,就是想一起查分,現在分數也出來了,已經有同學陸續離開了。
夏日的天色黑的晚,但是夏鹿帆還要去小農場,也不準備在教室里繼續呆著。
“哦哦,好的,我收拾東西。”
鄒婉背了一個挺可愛的挎包,收好之后和旁邊幾個女生打了招呼,就和夏鹿帆一起往外走,神情還挺嚴肅的,繃著臉仿佛要和夏鹿帆分擔沉重的心情。
她可是班里的學委,依照“學習最好的領這個職位”定律,鄒婉也是穩上市一中,或者說,人家考完試就已經知道這個結局,區別只是總分數在全省排名前十還是前五而已。
只是同理心,讓她暫時忘掉好成績,免得傷害小鹿同學的自尊心。
不愧是放假還記得提醒學習小組查分的認真學委,可以委屈自己保護別人的心情,像團棉花糖一樣,沒有傷害只有甜甜的香氣。
夏鹿帆一樂,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怎么這么嚴肅,開學是不是要去市一中”
鄒婉比她矮大半個頭,說是搭肩,和摟住也差不多,被問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不是誰都有夏鹿帆嘚瑟成績的好心態,鄒婉考得那么好,卻不好意思說,只能小聲支吾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