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幼崽實在競爭不過了,父母能攤平無奈接受,行叭,以后你去掃大街,說不定還可以遇到其他父母,捂心口勸到大街也不用掃太干凈,以后他家娃可能要去撿瓶子。
十二只要是躺平了,可能就會受傷、喪命甚至吃掉。
大自然的底色是生命的絢麗和殘忍,哪怕十二只已經是體型較大,飛的很遠,捕食靈活的優秀幼鳥,夏鹿帆還是會擔心。
“鄒婉,我前兩天看資料,有很多鳥類撫育幼鳥的方式是篩選制的,我現在的方法是不是太溫和啊”
這不是夏鹿帆胡說,而是真的有不少鳥類受限于外界環境,需要篩選更健康的幼鳥,會逼著跳崖或者直接推下去,如果幼鳥能活下來,那就跟著成鳥生活,如果不能,就是路過的動物的一頓飯。
這是犧牲一部分,換取生存機會的體現。
好在遲到鳥群沒有這個習慣,夏鹿帆也不會舍得真的推十二只去跳崖,現在十二只飛的挺好的,每次混在鳥群里面,和其他成鳥的區別也就只有體型。
但夏鹿帆依舊焦慮自己的,她總擔心自己的介入導致十二只少學了什么,導致以后的生存能力下降。
隔著手機,鄒婉都能感受到夏鹿帆的發愁,她也看了十二只的照片和視頻,說實話,都挺大只挺肥嘟嘟的,看著很健康的。
但小鹿的擔憂也可以理解,她不是為了養寵物才孵蛋的,而是想干預鳥群的遷徙路線,總不能用完就丟,把十二只養的連基本生存能力都沒有。
這是責任感的問題,你介入了,就要承擔對應的后果,最起碼不能讓十二只比原本的命運更差。
江竹安倒是想起來一個重點,“但最開始,這些就是廢蛋,如果不是你幫忙孵化,十二只是看不到這個世界的。”
沒錯,是這個道理,夏鹿帆也懂,但是理智講得通感情卻沒法放下的事情又不少見,她讓江竹安繼續去忙最近的比賽,和鄒婉繼續聊。
還是鄒婉比較懂她的心情,這不是理不理智的問題,就是心里放不下。
“小鹿,我看視頻里十二只已經可以跟著鳥群生活了,要不然,你回來一段時間”
鄒婉不愧是小鹿認證的甜心擔當,她可以包容夏鹿帆的焦躁和不安,然后建議她,換個環境呆一下。
下學期開學以來,夏鹿帆基本上就沒有來班里,全靠鄒婉提醒她考試時間,以及江竹安發給她學習資料,然后卡著點來考試,考完試立刻再跑回十二只身邊。
因為十二只所在的那片湖泊基本上就是野外,最近的縣城也都在三百多公里之外,還沒有什么往返的車。
研究團隊倒是有車,但車里都放著設備,自帶物資很少去采買,所以夏鹿帆還是要轉車之后再開上小飛機,要不然都沒法過去。
這么來回折騰,夏鹿帆也沒有嫌煩過,她還是盡可能呆在十二只身邊,免得出現什么意外。
可就像小孩子總會獨立出去一樣,十二只漸漸適應鳥群生活后,也不用再讓夏鹿帆每天都盯著上下學接送。
這群出自一個孵化箱的幼鳥還挺有同伴愛,經常結伴在一起,十二只也挺鳥多勢重,一般的成鳥都不敢主動招惹。
所以,既然十二只已經去上大學了,夏鹿帆這個空巢新手鳥媽媽也可以暫時分別一段時間。
要不然,她以后也很難面對十二只真的回歸自然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