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翁嗡嗡”廠房里各種機器發出的聲音動靜忒大了,廠子里的員工一個個忙的汗流浹背,這會兒廠房里都是大老爺們,一個個干脆穿著背心就開始上工了。
就在機器工作聲中,突然吳正跑了進來,視線掃了一眼廠房,最終在一個角落的機子那里看到了何沉,蹭蹭蹭大步走過去。
“何沉,何沉,你停會兒,我跟你說個事兒”由于廠房里動靜太大,吳正開口的時候都得拉開大嗓門吼,要不然何沉都聽不清他說的是啥。
正操作著機床的何沉聽到吳正的大嗓門,頭也不抬,手上動作沒停下,也拉開嗓門吼了一句回去“吳廠,什么事兒你說,我聽著呢”
“這兒說不清楚,咱們出去說”
就廠房這嘈雜的環境還真不是說話的事兒,再說了,上級領導那邊說了,那科研員過來的事兒得先保密,等人到了再看情況安排。
吳正吼了一句,瞅著何沉一副不打算停下手里頭活兒的意思,忍不住開口又吼了一嗓子“何沉,你趕緊的,停下,咱們出去說點事兒”
“什么事兒啊,還搞得這么神神秘秘”何沉話說了一半就對上領導嚴肅的表情,便不慌不忙停下手中的活兒,招招手朝著不遠處的同事喊了一聲,“那個,小王,來來來,你來我這邊替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你盯著點兒,別出岔子啊。”
“好嘞,沉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出岔子。”小王樂呵呵回了一句,然后上手接替了何沉的工作。
吳正和何沉兩人一起朝著廠房外邊出去,待耳朵邊安靜了幾分,何沉忍不住開口叨叨了“吳廠,你有什么事兒就在這說吧,這也沒人,再說了,還有什么事兒你搞得這么嚴肅啊”
“還不是怪你,我給你說當初要不是你耍脾氣,也不會有今兒個這事了。”吳正這會兒心里頭火氣也大著呢,聽到何沉開口就直接懟了一句過去,好端端上邊要讓人家科研院的人過來,能不火大嘛
看著吳正氣沖沖的樣兒,何沉也不怕,還一臉樂呵呵的表情,同事這么多年吳正的脾氣他還是知道的,雷聲大雨點小,來的快去的也快。
“吳廠,您這是吃火藥了火氣這么大,我惹著您了行行行,您說,我哪兒惹您不高興了,我改,我改還不成嗎”
“改個屁,上次人家讓你幫忙做幾個零件你不樂意,這下好了,人家要來咱們廠子里,上級領導那邊已經來電話了,說讓咱們好好安排安排,我這咋的安排啊,人是科研院的人,和咱們這些大老粗不一樣,是高級知識分子,我不管,到時候人來了何沉一切都交給你了。”
何沉聽見吳正這話都傻眼了。
等,等會兒
什么叫科研院要來人啊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不
一個搞科研的來他們廠子里,鬧啥呢
還交給他安排,何沉忙不迭擺擺手,表示他這真安排不了。
何沉自認為自己就是大老粗中的大老粗,最怕和文化人打交道了。
“不是,吳廠,這事兒我可不安排,怎么突然就要過來了,這都幾個月沒動靜,我還以為這事兒過去了。”
“我也以為這事兒過去了,結果剛才領導打電話來了,不是你上次說讓人家有本事自己來廠子里倒騰,人家這不就來了”
“我也沒想到會遇上這么一個硬茬子啊這什么人啊,頭夠鐵的啊,說來就來”何沉一臉懵逼,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行行行,上次那零件我接了,讓領導那邊把設計圖給寄過來吧,我做還不行嗎讓那人就別過來了,鬧騰。”
“哎嘿,你這說的有點道理啊,行,我這就給那邊回電話去了。”
吳正說完不等何沉開口就小跑回自個兒辦公室去了,打算聯系領導讓人就別過來了。
然而吳正和何沉兩人萬萬沒想到,有一句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
唐溪是那種你想讓過去就過去,想打發就能打發得了的人嗎
京市這邊,唐溪正待在屋子里整理資料,接到張院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是催促她項目報告的事兒,遂接起電話就立馬開口了。
“喂,張院,我這邊報告還沒寫呢,這才半天時間不到,應該不用這么急吧”唐溪以一種熟絡的語氣開口道,說完之后順手翻了翻桌面的資料,然后繼續開口道“我正在處理項目資料,兩天后我肯定把資料和項目報告都交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