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樣的,顧芊對自己的廚藝十分有信心。
她深知人性的弱點,胃口被養刁了的人,可是很難再養回去呢。
自己前一陣子的想法確實過于軟弱和仁慈,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她和沈大軍之間,只能留一個
且等著吧,一個月尚早,他們倆還有時間慢、慢、斗。
新官上任三把火,沈大軍上位第一天,以雷霆之速給后廚大換血。
以劉明明為首的“親顧芊派”被他發配了最雜最繁瑣的環節,身邊則留下幾個同他關系好的人。
對此,嚴大福只繼續當透明人,時不時嘬幾口茶水,指點指點沈大軍的廚藝,周遭的環境根本影響不到他。
作為副手,顧芊其實可以掌勺,只是身份上不再與沈大軍平級。
沈大軍這人肚量忒小,這才剛上實習廚師長崗位呢,便迫不及待把顧芊發落到打雜位。
嚴大福只是微蹙眉瞥了眼沈大軍,喉嚨緊了緊,終究什么也沒說。
誰也沒看見顧芊嘴角逐漸浮起的笑。
沈大軍規矩很多,不允許有人偷懶,不允許有人慢動作拖延他的進度,甚至不允許有人花費大量時間蹲茅廁
衛生更不用說,每天他都會親自檢查,尤其是顧芊負責的地方,會檢查地格外仔細。
洗菜切菜的時間也無端被他提早了半個小時,這就意味著,大家睡覺的時間也被縮短了半小時
可別小看這半小時,對打工人來說,這半小時帶來的幸福感可太重要了
如此一來,喜歡沈大軍的和不喜歡沈大軍的人,都沉默了
沈大軍樂此不疲,似乎很迫切的想要看見廚房在他的“引領”下,變成他想象中最喜歡的模樣。
他到是開心了,員工們可就苦不堪言。
一時之間,后廚的氣氛詭異地凝結冰霜。
午飯后難得的休息時間,劉明明幾個賭鬼聚在一起分錢。
羅彬拍開一只伸過來要錢的爪子,不耐煩蹙起眉“急什么,這不是還有一個月的實習期嗎,你就這么確定沈大軍能穩穩當當坐在這個位置上”
包小虎一聽,錘他肩膀“劉明明,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劉明明冷不丁哼出來,給羅彬使了個眼色。
羅彬拍拍那人的肩膀,瞇眼笑起來“好歹這么多錢,咱怎么著也得謹慎點吧,這還沒完全坐上位置呢,我們憑啥就這么把賭注給你”
“你想賴賬不成”包小虎幾個急眼了,當即做出要打人的架勢。
打人不可能真打,這里是組織紀律嚴格的文工團,別說打架了,就是賭博,被發現也要狠狠被,所以他們即使鬧,也不敢鬧出多大動靜。
“啥賴賬啊說那么難聽。”羅彬橫他一眼,扣住他飽滿的拳頭“就是說,等沈大軍徹底坐上這位置之后咱再給,到時候我們自然會心服口服掏錢,現在強逼的話我們也不服氣啊”
包小虎幾個見他們不是想賴賬,心回落了一半,又覺得羅彬的借口挺合理,思考半晌后同意了。
“好,別賴賬就行,要不然我就去舉報你,大不了咱一塊兒死。”
幾人風風火火來,又風風火火離開,沒曾想轉腳遇到顧芊。
對上顧芊探究的視線,包小虎幾個面面相覷,竟覺得那寒潭般的眼神深不見底,冷不丁一個哆嗦。
迎著顧芊灼灼的視線,幾個人硬著頭皮離開,唯余劉明明幾個留在原地。
顧芊的視線便從包小虎身上移到劉明明身上。
幾個小子尷尬地手足無措,愣是被顧芊盯成了學生被家長發現在網吧通宵打游戲的架勢。
劉明明聳了聳肩,咳一聲“芊兒姐,你咋在這里”
“路過。”她輕抬嘴皮,淡淡道“你們又在賭”
“嗐”羅彬借笑掩飾尷尬“啥叫又啊,總共就賭過兩回。”
顧芊挑眉,眸色不悅“上回的事還不夠長教訓”
“哈哈”
對視一眼,一窩蜂地上去獻殷勤,給顧芊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
劉明明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色,見她平靜無波,才諂媚笑道“別說這個了芊姐,沈大軍這事兒,你就半點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