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部長一家住在總后大院,這里居住的都是領導干部家庭,進出有關卡,有哨兵站崗,外人輕易不能隨意出入。
顧芊按照蔣部長部下給的地址找了過來,離文工團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就到了。
到了門口守衛員還得給蔣部長家里打個電話,得到同意后,這才放人進去。
鑒于顧芊第一回上門找不著路,蔣部長特意派了人出來接她。
顧芊就站在門口等,只是沒想到接他的人會是蔣海朝。
“喲,顧師傅。”男人開口就是一句不正經的打趣。
他今天褪去往日一身軍便裝,換上了休閑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長褲,少了幾分肅立的威嚴,多了幾分少年感,卻還是耀眼地讓人著迷。
顧芊驚愕“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男人手插口袋,熟悉的吊兒郎當樣。
也是,畢竟蔣海朝是蔣部長的兒子,派他出來接人并不意外。
只不過她還以為這男人出不了文工團呢。
跟哨兵打了個招呼,蔣海朝便轉身帶顧芊往家趕,顧芊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
分明從二十一世紀而來,張望四周,卻覺得哪那都新奇。
進門后,入眼便是一顆高大的銀杉,隱約有百年老樹之感。
再往里走,是一棟三層樓高的樓,門牌上寫著“大禮堂”,逢年過節里面會有表演,專門供大院家屬觀賞的會堂廳。
途徑禮堂,有一片不小的籃球場,四個籃球架,不僅用來給男同志們打籃球,更是露天電影的好去處。
直到穿過籃球場,終于來到總后大院的家屬居民樓。
好家伙,顧芊東瞧西瞧,越瞧越覺得這哪是什么大院兒啊,這簡直就是個“小社會”
院兒里不止有家屬樓,還有小賣部,食堂,糧油店,服務社,修自行車部,澡堂配套設施也忒完善了點
嘖嘖嘖,饒是顧芊也不得不感嘆,人與人出身之間的差距,無論在哪個時代都堅固地存在。
“你們這兒怎么什么都有啊”原諒顧芊土包子進城,沒出息地羨慕了。
這可比她那擁擠又吵鬧的大雜院好,隱隱約約甚至有種現代化小區的趕腳了。
蔣海朝從小在這里長大,以前一直沒覺得有什么新奇,可現在看著顧芊羨慕好奇的眼神,心里油然而生一種得意。
嗤笑一聲“這有什么。”
顧芊望著他漆黑的后腦勺,搖搖頭“果然公子哥是不會不懂平頭百姓的。”
一記瓜崩猝不及防往她腦門上招呼“我說什么了你就又開始喊我外號”
顧芊一腳踹在他小腿肚,嗔怒地睨他“我嘴滑,可你也不能打人啊。”
只聽過腳滑,倒是不知道嘴也能滑。
“很疼嗎”蔣海朝眼神變了變,仔細聽,語氣中含著一縷討好。
“疼倒是不疼但你能別動手動腳了嗎”顧芊噘嘴不耐煩的小模樣還挺可愛,兩只漂亮的杏眼氣鼓鼓地瞪圓。
“行。”蔣海朝好心情地應下,視線從她水意盈盈的眼睛往下看,下面是秀致挺立的俏鼻,再往下,一對粉潤的唇,嫩嘟嘟的,光澤誘人。
他忽然轉過頭,咳了聲,莫名其妙來一句“你涂口紅了”
顧芊抬頭,莫名其妙望著他,眉峰微蹙,碎光灑在眉目間,映襯地一雙眸子清若古泉。
她擰眉,抬手抹了把唇“沒有啊。”
就來做個飯,涂什么口紅關鍵是她也沒口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