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三個時辰后,他才再度返回。
“殿下,韓大人膝下只有一女,今年已有十七歲。三年前,韓夫人去世,韓小姐進京投奔外祖母,現居平江伯府”
姬暄眼眸微闔,靜靜聽著,唇畔不自覺漾出了些許笑意,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很好,她還在。
停頓了一下,夏岱繼續回稟“韓小姐明日出閣,嫁給新科進士張遜。”
“你說什么”姬暄愕然變色,疑心自己聽錯了。他霍然起身,“你再說一遍她明日怎么樣”
“韓小姐明日成親。”夏岱不明白殿下為何如此失態,老實回答,“新郎是禮部尚書之子,新科進士張遜。張家與平江伯府一向交好”
姬暄雙眉緊蹙,臉上血色盡褪“她要嫁給張遜”
怎么可能
他記得清清楚楚,永平十五年秋天,在一場賞花宴上,他與穗穗第一次見面,交談了幾句。
次日,他的皇帝叔叔便做主為他們賜了婚。
兩人從陌生到熟悉,逐漸相知相愛,同富貴共患難,夫妻恩愛,感情真摯,她還在流放途中為他而死。
和張遜有什么關系
“張遜不是和周小姐有婚約嗎”
“殿下說的對。張公子的確和平江伯府的周大小姐議過親。不過十天前,韓小姐失足落水,被張公子救起。這婚約就落在了韓小姐頭上。”夏岱猶豫了一瞬,補充道,“殿下,平江伯府中不少人私下議論,或許失足落水一事,是韓小姐有意為之”
姬暄雙目幽深,斷然否認“不可能。”
夏岱微怔,低下頭,從懷中摸出一份喜帖,恭恭敬敬雙手奉上“這是喜帖,請殿下過目。”
其實打聽韓麒的后人并不難,知道平江伯府這層淵源,查起來更加容易。
此次之所以耽擱這么久,是因為韓小姐明日成婚,這婚約又有些曲折,是以夏岱要查得更清楚一些,才好交差。
姬暄接過紅色的喜帖,手指不自覺地有些輕顫。
喜帖上的字刺得他眼睛隱隱作痛,他不得不輕輕闔上雙目。
姬暄記得很清楚,張遜的夫人就是平江伯府的周大小姐,穗穗的表妹。
姬暄被廢去太子之位,流放幽州時,作為親戚,張遜夫婦還曾幫忙上下打點。
他復位之后,也重用張遜。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變故
十天前么
十天前是四月十七。
是了,前世他遇刺后不久就蘇醒了,曾召見過不少人,其中包括張家父子。這輩子一直昏睡,自然也不曾特意召見。
想來是因為他的變動,導致了張遜行程的改變,從而使得穗穗那邊也發生了變化。
不過現在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姬暄收斂神色,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此刻他心里只余下一個念頭必須要阻止這樁婚事。
穗穗是他結發妻子,也是他一生摯愛。
他絕不允許她另嫁他人。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噠么么噠么么噠
今天是個好日子,就開文啦,這一章算是楔子吧。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