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相愛的人在一起,無論發生什么,即將面臨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死,亦是幸福的。
就像是余容和花想容,就像是蕭瑾瑜和云裳。
“不再多留幾日,等完全康復再走嗎”送到村口,云裳還是想讓她多留幾日,等病完全好了再走。
蕭瑾瑜看著云裳的神情,要不是知道榮昭是個女的,他真的會以為娘子移情別戀了。
“不了,你有相公在身邊,我也想我的相公。”榮昭笑道。
云裳抿嘴一笑,“那還真耽誤不得。”
蕭瑾瑜突然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哪”
榮昭微微凝語,想一想,道“夫家姓蕭。”
“蕭,那和我一個姓啊,原來是本家。”蕭瑾瑜沒注意榮昭根本就沒告訴他叫什么。
“可不,或許還是一家哪。”榮昭著實不敢想,會這般一身輕松的和蕭瑾瑜說話。她與他之間,所有的愛恨情仇,現在都已經不存在了。這種感覺,讓她說不出來的舒服。
心中感慨萬千,她抬起一手拍在蕭瑾瑜的肩上,“好了,我走了,后會”
“有期”兩個字沒說出來,因為最好無期。無論將來怎么樣,蕭瑾瑜都不能再出現在眾人面前。因為他這個皇帝已經死了。
她換成了“珍重”。
最后再深深的看一眼他和云裳,榮昭駕起鞭,策馬而去。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后種種,譬如今日生。就讓她與蕭瑾瑜的一切過往,煙消云散吧。
他沒死他竟然沒死
榮昭的內心似有千百個問題,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震驚,除了震驚,沒有任何詞語可以形容。
誰能想到,人人皆以為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在行宮大火中死了的大周皇帝,此刻就活生生的出現在她的眼前,而且活的好好的。
蕭瑾瑜,榮昭在心里喊著這個名字,但卻叫不出來,喉嚨仿佛被堵住,硬是說不出來。
“我竟忘了,拿來吧。”云裳的笑容恬淡,似一縷清幽的云,她對著蕭瑾瑜笑著,拿過他捧來的干果,又將他支開,“你去將院子里的柴劈了吧,一會兒我熬點粥給這位公子吃。”
蕭瑾瑜痛快的點頭,他看著自己的妻子,滿眼的愛意。
等蕭瑾瑜出去,云裳坐到榮昭身邊,道“你沒看錯,我沒死,他也沒死。”她將藥碗端給了榮昭。
榮昭遲疑了下,才接過去,藥是剛熬好的,還有些燙,榮昭端著碗的邊緣,她的目光落在黑乎乎,還有些藥渣漂浮的藥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云裳顯得很平靜,娓娓道來,將當日行宮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火勢很猛,他被困在大火中,我拼死沖了進去,將他救了出來。當時情況很亂,行宮中的人四處亂逃。我知道行宮里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往外面,那本來是齊王為了傳遞消息的通道。我就帶著他從那條密道跑了出來,只是,他被房梁砸到,失去了記憶。”
榮昭驚愕,“失去記憶”怪不得他剛才沒有認出她,她還以為她換了男裝,所以他沒認出來。
云裳的笑容似一縷春日的陽光,明媚的照進人的心里,她點點頭,“什么都不記得了,唯一只記得有一個人叫昭昭。”
榮昭心頭一顫,垂下眸,“對他來說,失憶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蕭瑾瑜將江山看得那么重,如果失去江山,無異于要他的命。對他來說,現在這個樣子最好。
老天爺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安排,先前她失憶了,而今又換成了蕭瑾瑜。
仿佛一切都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這幾年你們一直住在這里”榮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