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無意識間拿了那條死亡的白裙。
裙子的紐扣是金色,上面有繁復的花紋,嗯嗯
池柔柔忽然明白,為什么她明明穿著一模一樣的裙子回來還是被康時發現了,這條裙子的紐扣被換過。
乍一看幾乎一模一樣的紐扣,其實上面的花紋并不完全一樣。
她忽然看了一眼康時,后者正平平地注視她,眼珠漆黑,看不出在想什么。
池柔柔硬著頭皮換上裙子,隨手把微卷的長發夾在腦后,強忍心虛道“那我去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康時披了個外套送她下樓,池柔柔望著電梯樓層,在心里思考。
不出意外,在這個電梯里,她會遇到一個醉漢。
七樓。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一個醉漢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池柔柔驀地后退一步。
康時朝她挪了兩步,拿身體護住她,道“怎么了。”
池柔柔呼吸急促。她并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在上一次的經歷之中,她并沒有把這個醉漢當回事,但現在,這一切都熟悉的讓她毛骨悚然。
她顧不得康時,一下到地下停車室就立刻沖向自己的車位,高跟鞋清脆地踩在水泥地面,池柔柔很快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一輛白色大眾車斜停在她的車位旁,擋住了她的半邊車尾巴,這種情況下,如果她想把車開出來,就勢必會擦到那輛車。
在原著,以及池柔柔已經經歷過的記憶里面,康時會拿起手機,撥通對方的挪車電話。
此刻,康時便道“我找人來挪一下。”
池柔柔還想確定什么,她在陰冷的地下室一動不動。
康時一邊打電話,一邊把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記憶中,康時走向那輛擋道的車,停在它的前窗前“你好,陳先生嗎”
此刻,康時也走向了那輛擋道的車,停在它的前窗前“你好,陳先生嗎”
記憶中,康時說“你的車好像沒有停進車位,嗯,沒關系,方便下來挪一下么我趕時間。”
此刻,康時說“你的車好像沒有停進車位,嗯,沒關系,方便下來挪一下么我趕時間。”
記憶中,康時看向她,走過來幫她拉了一下肩膀滑落的外套,道“他十分鐘后下來。”
此刻,康時看向她,走過來幫她拉了一下肩膀滑落的外套,道“他十分鐘后下來。”
池柔柔直視康時,臉色白的像是被人抽干了血,道“他為什么不把車停進車位。”
記憶中,康時的回答是“聽說是家里孩子燙傷了,他太著急,正好當時有一個占了兩個車位的車主,只好先這樣了。”
此刻,康時的回答是“聽說是家里孩子燙傷了,他太著急,正好當時有一個占了兩個車位的車主,只好先這樣了。”
池柔柔眼前暈眩了一下。
康時伸手扶住她,道“如果不舒服,還是先回家躺著。”
“不。”池柔柔臉色難看地道“我要看看這個擋路的家伙長什么樣。”
池柔柔出身優越,又是獨生子女,難免被寵出來點驕縱的性子,康時也習慣了縱容她,遂沉默地陪在一旁,沒有阻攔。
池柔柔很快見到了一個裹著灰色薄襖,微微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對方連連道歉,把車子挪開之后,又回來給康時遞煙,被他揮手拒絕“不會抽煙,謝謝。”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家里小孩燙著了,我也是趕時間,折騰半天又給忘了這事兒,讓你們久等了。”
“沒關系。”康時偏頭來看池柔柔,后者還在面無表情地盯著那禿頂大哥,后者有些心虛,連連又陪了幾個不是。
“不要生氣了。”康時道“你不是還要去看賀宸。”
事到如今,一切都跟她的夢,以及那本書里寫的一模一樣。
還看賀宸。
池柔柔扭身,邁開腳步走回電梯。
她心中被怒意和恐懼充滿,手攥著肩上的外套,等電梯的時候,牙齒都微微打著冷戰。
這件事之后,康時會殺死她。
她會死。
她和康時都不過是別人筆下的角色,被人操縱著交往,結婚,爭吵,冷戰,恩愛,出軌,甚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