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這里可是秋園,她爸媽還有幾個傭人都在呢,康時想做什么。
“怎么。”她一直不動,康時湊近了一些,微微傾身,道“不舒服”
“我不想喝牛奶了,總覺得腥。”
“腥。”池柔柔這么多年來一直喝的都是同一種鮮奶,沒有任何雜質,每日現擠,相當香甜。康時抿了一口,道“腥嗎”
“可能喝膩了。”池柔柔找到理由,道“以后我改喝果汁。”
康時點點頭,道“我還以為只有這個你永遠不會膩。”
這話里意有所指,池柔柔立刻表忠心“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永遠不會膩。”
她眸光瀲滟而溫情,看不出半分虛情假意。康時跟她對視三秒,呼吸微亂,避開她的視線,把被嫌棄的牛奶喝了下去。
“那我先上去睡會兒。”
池柔柔嗯一聲,目送他把杯子送回廚房,轉身上樓的時候,又從沙發上拿起了什么。
方曼來到池柔柔身邊,問她“他那包里裝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
方曼想起康時來的時候她問他,只見到康時掩飾一般把東西往后推了推,也許是因為不想回答,又出于禮貌不得不回答,而顯得有些拘謹“沒什么。”
“我看他似乎不愿意說,也沒逼他。“方曼道“你們最近沒出什么問題吧,你那些不正經的東西,斷了沒。”
池柔柔能出軌那么多次,臉皮自然是厚的,她沉靜地道“斷了。”吧。
她剛重生回來,只忙著處理眼前的事情,倒還沒有往后展望。但只是隨便一想,池柔柔就感到頭大,她同時交往的可不止賀宸一個,姜奕都算是前前前任了。
就算她能確定自己接下來能安分守己,但以前那些爛攤子可不好解決。
一時也不知到底是該罵自己,還是該罵寫這本書的人,池柔柔一陣心絞痛。
“剛才那奶你怎么不喝了。”方曼又問,她年紀大了,就這么一個女兒,總是要上心些,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弄個清楚明白。
“我覺得腥。”
“這么多年都沒喝出腥味,怎么突然就腥了。”
“不知道。”池柔柔敷衍,試圖壓下她過于旺盛的好奇心,并終止這個話題“反正聞著就想吐。”
方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池柔柔渾然不覺,被她挽著手臂安安穩穩地坐在沙發上,方曼又問她“經常嗎”
池柔柔只好道“只有最近。”
“最近。”方曼說“你今年還沒體檢過吧。”
“華英集體體檢是四月初,這還沒到呢。”
“你別省那點錢,這兩天自己去一次。”
“干嘛。”她對上母親歡喜的臉,忽然一頓“你懷疑我懷孕了。”
“當然了。”方曼說“不然怎么常喝的牛奶還想吐了你身上多久沒來了。”
“已經快了,估計就這幾天。”
“那你這幾天注意一下,要是沒來,十有八九就是有了。”方曼難掩高興“你這都結婚三年了,今年二十九了,也該讓我們抱抱孫子了。”
“你也不怕不是康時的。”池柔柔壓低聲音。
方曼臉色一僵,眼中的擔憂浮上又退下,道“你以為我跟你爸沒想過這一點我話撂在這里,誰能讓你懷孕,誰就是池家的女婿,要真是外頭誰的,那這個婚,就干脆離了。”
“瘋了吧你們”話音未落,方曼就一手砸在她腦門上,她怒道“你還敢說我們,瘋的到底是誰,你之前亂交朋友也就算了,結婚了還不安分。”
“我本來沒準備這么早結婚,還不是你們。”
池柔柔又被敲了一下,嘶了一聲,眼淚差點沒出來。
“我們不是想著要是結婚了你能負起責任老實下來,誰知道你這丫頭這么胡來,真是跟你爺爺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