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沒想到會這么嚴重,真要被告到廠長那里,那她的工作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知道不敢就趕緊去加班,以后別想著驅使別人。”鄒琦狠狠一聲,直接將人嚇得轉頭就跑,等人離開才對著蘇娟兒哼哼道“就不該縱容這種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該硬氣點。”
蘇娟兒驚訝一臉,她沒想到這么幾句話就能將人給嚇跑。
鄒琦瞧著她的樣子就忍不住翻個白眼,不過同時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是夠硬氣,一個人能懟得對方啞口無言。
可那是因為如果她自己都硬氣不起來,沒人幫著出頭的她,怕是會被欺負死。
蘇娟兒就不同,她這種傻乎乎的性子何嘗不是被家里人寵出來的,有人護著自己和她不一樣了。
她和蘇娟兒的家庭很相似,但卻沒法對比。
不能和蘇娟兒一樣傻白甜,她得自私一些、硬氣一些,不管做什么事之前都得為自己想想,日子才不會那么艱難。
比起被人欺負,她寧愿自私自利一點。
“姐,謝謝你。”
鄒琦繃著臉,沒打算和她寒暄,理直氣壯道“把蘇霖的地址給我,我找他有點事。”
蘇娟兒沒多猶豫,直接給了。
剛想說些什么時,鄒琦話都沒說一聲就轉頭離開。
看著前方離去的背影,蘇娟兒拉聳著肩膀,不由有些泄氣。
怎么還是沒將拒絕的話說出來呢
明明在家重復了好幾次,反復練習了不知道多少遍,怎么在剛剛就是說不出來呢
蘇娟兒握著拳頭,為自己打著氣“蘇娟兒同志你可以的瞧瞧鄒同志這么厲害,同樣都是女同志你怎么不可以呢你一定可以的”
小聲嘀咕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一遍又一遍為自己打氣,她堅信還有下一次一定能堅定的拒絕。
實在不知道怎么說的話,也能將鄒同志剛剛那番話拿出來,嚇得對方轉頭就跑。
突然,蘇娟兒笑出了聲。
光是腦補的畫面就讓自己高興不已,等她學會真正拒絕不合理的請求時,一定會比現在還要高興吧。
真的有些期待呢。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和家人分享這件事了。
開廠房的手續已經辦下來,但還有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梁隊長從兜里掏出煙盒,這可是一包好煙,再鎮上請人辦事的時候都會遞一根過去,現在還剩下三根。
平日可舍不得抽這么好的煙,他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抽,而是找旁邊人要了一根自制的旱煙,“特例允許我們開辦工廠,但不會提起一系列的便利,技術得我們自己想辦法,銷售也同樣得我們自己去找。”
就是因為什么都不,所以廠子才能這么快建辦起來。
有利有弊吧。
“想賣掉磚塊,最快的辦法就是找供銷社合作。”黃支書說著。
梁隊長撓了撓頭,“平日里都沒和那邊打過交道,也不知道他們愿不愿意搭理我們。”
供銷社有自己的進貨途徑,不一定愿意臨時更改進貨的廠家。
如果供銷社行不通,那他們只能尋一些散戶買家,這樣一來會更麻煩一點,而且很難快速的將手里的庫存銷售出去。
“讓我想想,看有沒有人能和供銷社搭上線。”梁隊長有些頭疼,他們村子里沒人和供銷社有關系,但說不準親戚的親戚能認識呢。
正一個個掰算著時,滿手都是泥巴的蘇霖走了過來,“我這邊倒是有一個人選,或許能搭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