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陛下來得突然,把我嚇得有點慌。”葉汝真,“陛下怎么會到我這兒來”
袁子明同樣也很慌。
今日上朝的時候就發現不對,他立于螭首之畔,風承熙不時就朝他過來。
望得袁子明膽戰心驚,懷疑自己即將蹈上前面幾任起居郎的覆轍。
散朝后,風承熙開口把袁子明叫到御前時,袁子明已經連被罷官后回家怎么哭給太爺爺看都想好了。
結果風承熙問“袁卿和葉卿很熟,對么葉卿的事,袁卿想必知道得很清楚吧”
葉汝真聽得心頭一緊,“你都說什么了”
袁子明“你還不放心我嗎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自然清楚得很。放心吧,云間郎的事我一個字沒說,如月姑娘更是提也沒提,就說些你平時愛做什么,愛吃什么之類的,講了幾件你小時候氣跑夫子的事,陛下聽得挺開心的,可能是因為聽得太開心了,所以就想來瞧瞧你”
葉汝真“”
這叫什么開心
這是對她起疑心了吧都開始從別人嘴里打探她了
不走是不成了再留下來指定露餡。
“二位在聊什么呢”
風承熙在前頭站住腳,春日的陽光明媚極了,照在他的衣衫上白得發光,他整個人都像是籠在一團光暈里,折扇輕笑,嘴角似笑非笑,“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有什么話是我這外人聽不得的”
葉汝真趕緊和袁子明上前幾步,簇擁著這位外人進了花廳。
席面十分豐盛,可以和葉汝真到家第一頓接風宴媲美,再聽屏風后微微傳出釵環輕輕碰撞的聲響,就知道外祖母和母親都在后面。
這架勢,讓葉汝真有點慌。
果然,三言兩語的客套之后,葉世澤就直奔主題,開始打聽風承熙是何方人士,家人因何不在,平時都愛做些什么。
葉汝真幾次添酒挾菜,都攔不住葉世澤的話頭,葉世澤還是期待地問起父母在時可曾訂下親事。
風承熙點頭“是。”
葉世澤終于安靜了。
葉汝真的心肝終于能放回肚子里。
萬幸,萬幸,風承熙把在世的太后都能抹成父母雙亡,倒是認下了姜鳳書這門親事。
飯畢,四人坐著喝茶。
這回不是葉世澤巴著問話了,倒是風承熙問葉世澤生意行情如何。
起先葉世澤只是說些場面話,但風承熙問得詳細關切,葉世澤倒生出幾分感慨,這種話題原該和兒子聊,可惜他那個兒子從未關心過鋪子里的事。
葉汝真捧著茶盞,聽著風承熙問關心棉布多少錢一匹,絲綢又是什么價,每年賣出去的布有多少,價錢有沒有上漲,倒是比在朝堂上問那些國家大事還來得上心。
風承熙上朝的風格是十分多變的。
心情好的時候,基本大臣奏什么準什么。
心情不好的時候,好端端一本奏章也能挑出一堆刺。
但此時卻是不單問得細致,聲音還十分平緩溫和,和一位布商聊天,態度竟是比和滿朝文武好得多。
等到兩人聊完,茶都添了兩三回了。
風承熙終于起身告辭。
葉世澤還要客氣挽留,葉汝真忙道“父親,郗兄還有要事在身,莫要耽誤了。”
葉世澤這才打住。
馬車就停在門口。
趕車的是鄭碩,等在車邊的是康福。
葉汝真“”
照規矩,下人不上廳堂,都是管家讓過去吃飯的。
所以,她們家把正五品郎將和正三品總管太監塞下人房里吃了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