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閑拿到頭盔的第一時間,就把東西交給了易鶴野。
易鶴野接過東西,快速檢查起內部頂端數據接頭這是連接人體腦機接口的輸入端。
人類在經過開顱手術、或是皮下注射植入腦機芯片后,會在頭部靠近芯片的位置開一個小孔,再植入一個類似于b插孔的腦機接口,以方便連接各種數據線。
易鶴野為了操控義肢,不得已在右耳根處開了個小口,但這不妨礙他十分討厭人大腦被入侵的感覺,也討厭防塵塞帶來的異物感。
眼下,易鶴野再數據接頭的頂端,發現了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焦痕像是電流留下的痕跡。
這個痕跡極其微小,卻沒能逃過獵手顯微鏡一般的眼睛。
易鶴野拍下兩照照片,面無波瀾地舉起頭盔“調查結束,撤退吧。”
他在陳思科震撼的目光中起身,毫無感情道“死者死于電擊,其他幾人不出意外也是同樣的結果。”
身后,陳思科聽到之后,面色瞬間蒼白起來“是是頭盔嗎是我的頭盔把小清殺死了嗎”
易鶴野轉頭,看著他的表情,皺起眉。
是,如果你們不玩游戲,如果你不給她頭盔,她就不會死。
答案其實很簡單,但易鶴野看了眼這個憔悴得滿眼血絲的少年,還是撇開了目光,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把少年的眼淚關在了門后,加快步子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一根黑短的小腿伸進來擋住電梯門,接著,小云朵肥碩的身子便擠了進來。
看到身后不緊不慢跟來的簡云閑,易鶴野才明白,小云朵這么大陣仗,是為了幫主人開道。
易鶴野皺著眉打量了一下簡云閑,此時這人的表情依舊是從容又坦蕩,仿佛方才細膩情緒,只是一場不帶下舞臺的表演。
這就是ai的惡心之處。易鶴野煩躁地抽出一根煙來,叼在嘴里,含著,不點著。
簡云閑彎著眼看了看他,問“不查了嗎”
易鶴野“死于頭盔,這就是真相,還查什么”
簡云閑笑道“你知道我在問什么。”
易鶴野當然知道這個案子截至目前僅僅只進行到了最淺層,確定了死者的死因。
而更深層次的問題,是意外還是他殺選擇這些人是巧合還是必然他們玩的那款游戲,和案子有聯系嗎如果是他殺,那兇手又是誰又有著什么樣的目的
這一切都還不得而知。
易鶴野煩躁地咬了咬嘴里的煙,煙草味爬上了他的舌尖。
易鶴野輕輕磨了磨牙尖,說“這些足以證明兇手不是我,就夠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腦海里閃現過陳思科憔悴崩潰的表情,嘴里的煙草味就突然苦了起來。
易鶴野依舊皺著眉,將煙蒂扔進垃圾桶里“人類的事情我不管。”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異常,小云朵罕見地主動起來,蹭了蹭他的褲腿。
易鶴野真的不太喜歡帶毛的動物,但這回,他低頭看了一眼,小云朵也正用黑豆豆般的炯炯有神小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