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上,俞一禮正緊張兮兮地擺弄著安全帶這樣斜挎式的東西簡直是他的一生之敵。
一邊的裴向錦習以為常,選擇直接無視“你是說,其他這幾個受害者也有可能是電擊那為什么之前尸檢沒檢查出來”
俞一禮選擇放棄掙扎,索性閉著眼睛,眼不見心不煩“我猜測,或許是和x100有關。”
裴向錦的目光嚴肅起來“x100”
作為藥效強勁的新型毒品,x100剛一面市就安全科被納入了嚴打的范圍,因此,裴警官對這個詞語比較敏感,也實屬正常。
“對,我懷疑這一次的電擊本身,是通過了一定的技術性偽裝,導致電流在尸體表面無法構成電流斑。”俞一禮依舊保持閉目養神,“而x100作為嗎啡類毒品,可以對大腦和神經系統造成直接損傷,也同樣可以造成腦機連接紊亂,因此極有可能是導致偽裝失效的直接原因。”
這幾例案件中,唯一一個被發現有電流斑的死者,也是這些人中唯一有過吸毒史的人。如果不是這個意外的出現,他們也不會把這些死者串聯起來,重新考慮他們死亡的真正原因。
當然,這也是基于現有信息給出的猜測,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造成電擊的物品,帶回去做實驗,以驗證他們的想法。
終于到了,俞一禮閉著眼解開安全帶,直到自己摸黑爬下車,才松了一口氣睜開眼。
“也就是說,易鶴野的嫌疑已經徹底洗清了,不是嗎”俞一禮說,“就算那一槍是他開的,對著一個死人開槍,早八百年就已經不犯法了。”
裴向錦“不管這個案子跟他有沒有關系,他都是我們的重點看護對象。”
“這個人性子很野,也沒有什么道德感可言。一旦失控起來,后果會不堪設想。”裴向錦,“更何況,他還沒有給我解釋清楚,那一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邊聊著,兩人來到了陳思科的家門口。
看著滿眼通紅的少年,他們表明警察身份,又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陳思科腫著眼皮“那兩位警官不是昨天剛來過嗎”
裴向錦和俞一禮對視了一眼,剛準備開口問什么,就“叮咚”一聲,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發來的定位信息是兩張定點位圖片,發送出去條件是裴向錦進入這戶住宅附近。
第一張圖片,是一個白色的vr游戲頭盔,如果沒看錯,圖片的背景正是眼前這個少年的家。
第二張是頭盔內部的局部圖,拍的是數據接頭,仔細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點被圈畫標注起來
“直徑01焦斑。”
除了照片和標注,沒有其他的任何內容,但是信息量卻足夠讓他們省去排查的步驟了。
“電流強度對得上,應該就是這個沒錯了。”俞一禮說,“牛逼啊,遇上活菩薩了。”
裴向錦沒說話,只是瞇了瞇眼,抬頭問道“那兩位警官,其中有一位牽了只羊,對嗎”
“啊,對。”陳思科意猶未盡道,“好大一坨羊,像長毛的小豬崽一樣,好肥好肥”
“阿嚏”
此時,簡云閑的手邊,一聲嬌嗔的噴嚏,換來了易鶴野驚悚的回眸。
易鶴野“它居然會打噴嚏”
簡云閑“小貓小狗也會打噴嚏,小云朵為什么不可以”
說罷,又嗔怪一句“小云朵,叫你晚上別趴地板上睡,現在著涼了。”
小云朵“咩。”
簡云閑“是嗎那可真是太過分了。”
易鶴野滿臉問號“它在說什么”
簡云閑“它說打噴嚏是因為有人在說它壞話。”
易鶴野聊不下去了,只能抱著奶粉加快離開的步子。
跟著易鶴野走回了住宅區,跟到了地下五層黑黢黢的車庫里,簡云閑看著眼前準備騎上機車的易鶴野,問“你現在有什么打算”
易鶴野停下了動作,赤紅的眸子冷冷看著他,宛如兩團冰涼的火焰
“我現在要去報復那個陷害我的家伙。”
易鶴野倏地從腰間掏出一把刀來,非常嫻熟地在手里轉了花,然后捏住刀尖,用金屬的刀柄抵住簡云閑的喉結。
那一瞬間,兩人氣息交織,冰涼的金屬質地在兩人的溫度間游走,氣氛隱約崩成一根細細的線。
易鶴野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刀柄從他的喉結挪到他的眉心“我要找到是誰開了那一槍,然后把那顆子彈還給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