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鶴野拿著槍,來到車身連接處,掀開那一層厚實的塑膠皮,快速找到那一排極結實的鎖扣。
“砰”易鶴野對著鎖扣開了一槍,車身出劇烈的顫抖,但鎖扣并沒有開,而面前,機械蠕蟲在巨響中晃悠了下,沖過來的速度更快了。
“靠。”易鶴野在顛簸中險些沒站穩,他下意識罵了句臟話,然后扶住機艙內的座椅。
光軌的安全系數極高,普通手槍根本無法轟開車廂安全扣,易鶴野看著那蠕蟲,一邊后退,一邊撫著額頭滲出的虛汗。
火力跟不上。
這個念頭剛一響,易鶴野的手邊就出現了一架rg火箭推進榴彈,炮筒上還插了只羊角。
他生還沒用過野蠻的武器,易鶴野蹲下身子,有些興奮地開始裝填。
他知道在密閉空內使用rg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光是射后掀的炮尾風,就足夠把他掀翻,更何況他四處亂飛的彈頭很可能割破易鶴野的大動脈。
但總比被這惡心人的大蟲子叼走好,易鶴野目光凌厲,瞄準
“嗷”“轟”
炮彈蟲子的深淵巨口乎是同時射,一瞬,蟲子被它身后所有的車廂一,被轟出一個洞來。
一號車廂駕駛艙被直接轟得斷開,巨大的風將易鶴野掀翻在地,四處亂飛的彈片也胡竄著濺開。
“嘭”地一聲悶響,榴彈炮的炮尾噴出了一個類似安全氣囊的裝置,很快,一個巨大的蓬松的綿羊氣囊將易鶴野包裹住,幫他擋住了彈片,也幫他堵住了身后灌著高空氣流的洞口。
易鶴野費勁地從綿羊的肚子里爬出來,看著窗,時,剩下的八節車廂,經被榴彈炮轟得脫節,七零八落朝下墜去,而駕駛艙則在榴彈的反推作用力、剩余的動力作用下,一邊朝著前方俯沖。
窗經可以看到b區鱗次櫛比的高樓,還有不遠處,即將迎接他降落的光軌站臺,懸停系統經損毀過半,駕駛艙乎是在力作用下下墜,地面的景象在面前不斷的擴大。
在叫人窒息的急速下墜中,易鶴野的情緒居然還算冷靜,他努力克服力加速度,艱難地身,手腳并用地爬到那復雜的儀表盤面前。
面前,一片叫人焦急的紅光下,警報聲叫得人心臟快要停止。他在快要將骨骼碾碎的力之中直身。
這些都是是腦機信號欺騙大腦的作用,易鶴野一邊默念著,一邊努力嘗試去啃著操作面板上的那串英文墜艙都是假的,但他讀不懂那蛇皮一般的英文確實真的。
他咬著牙,剛想憑著稀爛的理解去推離他最近的推桿兒,一陣輕微的電流就把他的手彈開了。
易鶴野在顛簸中縮著被電擊到有些爽爽的手,就看見面前的儀表盤泛了熟悉的藍光,接著按鈕自動調試,方才要砰的推桿兒也朝著自己原計劃相反的方向飛去。
面前,駕駛艙距離地面越來越近,易鶴野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便推開駕駛座上那機器人的半截身體,坐上去,伸手給自己戴上了艙頂掉落的氧氣面罩。
他一邊扶著座椅,一邊看著面前快速跳動的儀表盤。
嗯,不是四維,也沒有羊頭,宋洲舟果然靠譜又低調。
面前,警報聲嘩嘩亂響,警戒高度越來越低,身后堵著艙門的大羊還出了非常可怕的漏氣聲,似乎隨時提醒著易鶴野,他快死了。
但在一陣劈了啪啦的飛響之中,明顯下降速率漸漸穩了下來。
儀表盤的顏色逐漸由紅轉綠,偏到北極的航道被拉回正軌,最后駕駛艙輕飄飄落地,在地上了個有些嬌嗔的滾兒。
易鶴野又一次被甩進羊肚子里,軟綿綿的羊毛把他包裹來,四種驚天動地的震動似乎也就與他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