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適應了這里的冰冷后,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鉆進了易鶴野的鼻腔。
這里才是一樓,看樣子死了很多人。
易鶴野皺進眉,很快,在拐彎準備樓時,就看一個人倒在樓梯。
這人穿著一身制服,顯然是管理局派來的獵人,他仰躺在樓梯,胸有一個大洞,看樣子是在樓的過程中從正面被利器貫穿胸腔。
易鶴野俯下身,簡單摸了一下他脈搏死了。
這里是進門層的位置,相當才走兩步便宣告死亡,也意味著,那怪物的警覺范圍完完全全覆蓋現在的區域。
易鶴野更加小心起來,直起身,后背緊貼著墻壁向走去。
也過是半天功夫,失去調節的墻壁就爬起了一層濕漉漉的水珠,這讓羊花園有難受,但他依舊需要保持這樣的姿勢,盡能避免在敵人面前暴露過多的弱。
再往走,尸體越來越多沒來得及疏散的居民、前來營救的獵人,統統被貫穿了胸,失血過多躺在地面失去生命體征。
糟糕的空氣質量讓易鶴野有反胃,這里本應當有通風設備,卻也因為斷電的緣故無法工作,濃濃的血腥味在封閉的樓道內打著轉兒,發酵出叫人作嘔的氣味來。
易鶴野屏著呼吸盡快向突進,在走道四層通往五層的樓梯停住了腳步。
就在他的腳邊,一個女人將一個孩子護在胸,兩個人一同被捅死,而面前的安全通道門,一個男人半坐在地,似乎是在用后背死死抵著身后的門,而仔細一看,就發現他的胸和門一起被貫穿。仔細看來,死去的三個人穿著的是親子裝。
故簡單明了,女人抱著孩子跑在前面,男人斷后企圖用身軀堵住后路,然而一家三卻統統沒能幸免。
易鶴野輕輕將男人的尸體挪開,平放了女人和孩子的尸體旁,回頭看那被貫穿的安全門將近公分厚的鋼板,就像是一張薄紙一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堪。
他悄聲推開門,繼續往前走,此時,又一陣更加恐怖的血腥味翻涌而來。
易鶴野朝一看,連一想味偏重的他都一陣頭皮發麻。
眼前,狹窄的樓道內顯然是發生過一場堵塞,層層疊疊的人擠著人硬是疊出了一堆小山,將樓道塞得滿滿當當。
興許是人數實在太多,怪物甚至沒有耐心一個一個捅穿,而是胡亂地在人堆中絞纏砍殺,因此,眼前的血紅一片的畫面中,幾乎沒有一個完整的人形,遍地都是半截身體、殘肢斷臂、還有一塊一塊飛濺的人體組織
像是被丟進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易鶴野忍住了沒有當場嘔吐,也依舊沒有發出任何一動靜來,正當他開始發愁,如何通過這恐怖的肉堆繼續向突進時,面前松松垮垮的小山,突然掉下一只手臂
“吧嗒”。
一聲輕響,易鶴野的呼吸都要凝固住了,緊接著,他敏銳的聽覺就聽頭頂方向傳又了動靜。
他快速離開樓道正中,側身找好掩體躲避,幾乎是在他讓開的下一秒,一只金屬觸手“噗嗤”一聲從眼前的肉堆里戳出來,將方才掉落的手臂捅了個稀爛。
整個動作幾乎就是擦著易鶴野的耳畔進行,他甚至受了一股帶著血腥味的風,化成刀片一般火速切割過來。
易鶴野藏在樓道旁觀察著身邊,怪物懲罰完了造成動靜的手臂,想要收回去,那本就穩定的肉堆便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更大的動靜讓怪物整個狂暴起來,一瞬間,七八只觸手飛過來,將那一地碎肉絞成了番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