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生怕別人聽見的悄悄話剛一落地,有人都十分默契地發出了一聲正經的口哨聲。
在各位約而同投擲來的目光中,易鶴野的臉順理成章地燃燒起來
是哪兒來的隕石給他的腦袋砸出了天坑,他才指望這張披了羊皮的狗嘴里,能吐出漢白玉的象牙來。
有人企圖開啟成人話題“我草我草,多點兒什么感覺什么x哪兒合得來”
易鶴野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快控制住了,就在他快要按捺住、原地來一場大屠殺的心情時,簡云閑一本正經地推脫道“這種私房話,怎么能拿上臺面亂。”
媽的,是誰特么嘴里沒個把門兒的帶亂的
易鶴野拳梆硬,打算給那家伙面子,當眾就要給他的手指來一次二重傷害大禮包。
結果剛一發動,簡云閑便彎著眼,一邊伸出自己的手,一邊微調起易鶴野的手型。
然后易鶴野眼睜睜看著簡云閑,拉著自己,比了個心。
比了個心。
目擊了全程的陳桑“我靠,好土好甜”
易鶴野“”
連掰手指的力氣都徹底泄去了。
被迫恩愛的易鶴野咬著牙,一聲吭地跟著隊伍走去了街上。
他們挑了一家燒烤店,幾個人轟轟烈烈霸占了露天的位置,呼啦啦把樂器丟到一邊,又找板開了幾箱啤酒,乒乒乓乓堆在桌上,然后機器人服務生遞來菜單。
得,簡云閑的氣質高貴得實在扎眼,光是一句話站在原地,都能讓燒烤攤兒刮起一陣儒雅的清風來。
然而,易鶴野只想離那個惹自己生氣的家伙遠一點。
他想找個人縫兒扎進去,避免和簡云閑鄰座,但大家都太自覺了,劈了啪啦搶好了位置,只留下個人貼得緊緊的位置,給這對“情侶朋友”和他們未婚生育的傻孩子。
見小云朵先毫客氣地盤踞在個座椅間,簡云閑非常上道地幫他拉開椅子請他入座,易鶴野只覺得腦門子上的青筋都快繃住了。
但下一秒,敬業精神又驟然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了工作,易鶴野,這都是了工作。
等易鶴野終于心甘情愿地坐到簡云閑邊,陳桑豪橫地一揮手,把菜單推到簡云閑的面前“客人先點,想吃啥就點啥。”
簡云閑掃了一眼,然后又把菜單放到易鶴野面前“聽男朋友的。”
“男朋友”這個詞又讓易鶴野生理性地心律齊了一下,等他快速調整過來,掃視著面前的菜單。
“那我就客氣了。”開口的一瞬間,易鶴野的火氣消減了一半,“我要吃烤羊肉串、烤羊排、烤羊腿、烤羊脆骨”
聽著這全羊宴一點一點成型,率先繃住的是滿肥碩的小云朵。
它本在桌底四腳朝天、玩著被它悄悄扯下來的塑料桌布,一聽這話,仿佛被一只鍋鏟抄了底,立刻翻個面兒站起連連后退。
陳沐看了一眼那羊崽,感慨道“小野,俗話得好,虎毒食子啊”
一邊,簡云閑也被嚇得臉色好看,還裝模作樣捂住了小云朵的耳朵“親愛的,別嚇著孩子。”
呵。好哄的易鶴野先生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模樣,便也再生氣了。
最后他還是沒點羊肉,點了條秋刀魚和一些素菜。
易鶴野看著菜單上沒能點成的烤全羊,回顧了一下簡云閑胳膊的口感,咂咂嘴,稍稍有些意猶未盡起來。
等菜上齊,大家便開始擼串兒吹啤酒,易鶴野喝酒,便要了個杯子和一壺熱水,自己泡牛奶喝。
一邊,簡云閑也大想喝酒“我太能喝”
陳桑高興了“太能喝就是可以喝今天這么高興,你倆一家子怎么也得派個代表”
下一秒,陳桑就看向易鶴野“勸勸你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