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透視鏡,他才發現,走廊兩邊竟躺著很多人。
他們穿著不修邊幅,七七八八橫叉豎五互相疊著,有還在緩慢翻動,喝著手邊酒,有腦袋cha在別人屁股一動不動,不知是不是死了。
他們邊堆滿了廉價酒瓶,應該是從十七層酒吧買來或是搶來這是一群爛在地底酒鬼,活了和死了似乎也沒什么兩樣。
在易鶴野走過去檔口,這群習慣了黑暗鼴鼠好奇地打量著他。
有人暈暈乎乎想再朝他砸酒瓶子,后還有人慢吞吞解褲子、對著自己方向手沖,易鶴野不想惹是生非,忍住了讓他雞飛蛋打沖動快速走過去。
走時候忍不住痛苦地思維發散為什么至今為止,對他產生沖動幾乎全是男人天知道從小到大他迫看到了多少男人
簡云閑盯就算了,這些玩意兒
等等簡云閑盯也不能就這么算了易鶴野發現自己意識滑坡,立刻糾過來就算是簡云閑、也不行
甩著腦袋快速走過這條醉漢長廊,慢慢就有了燈光跡象。
終在一間房間門口,看見滿溢出來廉價燈光,易鶴野剛一轉過來,就看到了那艱苦卓絕排練環境。
顯然,這間“排練房”是沒有通電,他們用自己手機放在地做照明,易鶴野剛一來,有人齊刷刷停手里活把燈光照過來。
易鶴野恍惚間有種半夜條子圍捕錯覺。
樂器聲驟地停來,陳桑端著話筒笑著迎過來“小野男朋友呢”
易鶴野他問得一愣,想到了昨晚今早種種,面色立刻冷來,半認真地道出了情“我沒有男朋友。”
“吵架啦”陳桑有些驚訝,“別呀,我看得出來,人家是真心對你好,有什么事兒好好溝通一唄”
易鶴野一想到簡云閑就煩躁地很,怕再聊去自己要把這里給掀了,只能擺擺手道“別說他了,我來找你們玩兒。”
說話間,目光在房間里掃視著。
這一趟過來,主要是來找劉志。來之前他跟陳桑確認過,“大家在”,劉志不應該缺席才對。
剛想著,他就在角落里看見蜷縮成一團劉志,此時他靠在那臺大音響旁邊,一動不動看起來像塊石頭。
看見易鶴野目光停頓,陳桑趕忙解釋道“他體不舒服。”
“那他怎么不回家”易鶴野問,“這樣了還跟你們玩”
陳桑聞言,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似咧開嘴“咱們這種人哪兒有家回啊走到哪兒哪兒就是家。”
早幾年在貧民窟時候,陳桑和陳沐就和周圍有人一樣,舉目無親,流離失。
陳桑早說了自己這么多年沒活出個玩意兒,甚至不如從前,易鶴野以為多少帶點夸張,沒想到這姑娘句句說在話。
易鶴野“那你們這段時間就在這里”
“賴這兒快一年多了。”陳桑笑起來,自豪道,“我挑地兒,連個收保護費沒有。”
易鶴野只覺得奇怪“你妹不是賺了挺多怎么不出去租”
“那些是我夢想基金,拿來追夢了。”陳桑笑嘻嘻打起馬虎眼兒,“我妹疼我。”
見這人不愿說事情,易鶴野便也不再多問了。
安靜來時候,陳桑樂隊成員失去了音樂修飾,似乎也變得和走道里家伙們沒什么區別了
疲勞、頹廢、貧窮和邋遢,沒了朝氣他們,似乎也和垃圾沒有任何區別。
易鶴野環顧了一圈,問“我能在這兒賴幾天嗎我不懂音樂,但是可以幫忙扛點東西”
見陳桑滿臉不能理解,易鶴野只能硬著頭皮,說出了早就想好措辭“我男朋友現在在我家賴著不走,我不想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