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跟很多人上過床誒,認識的不認識的,什么人都有。”語氣強行輕松地說,“他媽胎都過多次了,估計現在已經懷不上了,也不敢去醫院查,估計身上一堆臟病吧。”
陳桑看了易鶴野一眼,然后很自覺地跟他拉開距離“知道臟得很,不該動碰人,但每次磕完了就控制不住在大街上、賓館、公園里,什么地都有。路過的男的看到這樣的,幾個能忍住的”
“除了你,親愛的彎彎男孩。”但很快話鋒一轉,“也不是跟彎的搞過,像你這樣彎得這么純粹的,也是第一次碰到”
易鶴野早已經把埋進膝蓋里了,他知道自己彎了,能不能不要再反復給自己蓋個戳了。
陳桑東一句西一句,說著說著就跑了題。
“小野啊,他媽是真的喜歡唱歌。”陳桑無奈道,“小時候就喜歡拉著你們聽唱,你還記不記得”
易鶴野點點“嗯,記得。”
陳桑小時候性格開朗外向,長得漂亮又很有演唱天賦,一直是貧民窟的孩子王。
易鶴野記得經常把同伴們攏在一起,強行給大家開個人演唱會,他有幾次也不幸被人當成觀眾活捉過,此記憶猶新。
“一直就想上個臺,小野。”陳桑說,“總覺得,只要站在舞臺上,就能被人看到了。”
“就是想站在舞臺上唱首歌啊。”陳桑說著,聲音便沾上了哭腔,“為此還被人騙了,沐沐說得,他媽就是個傻逼,腦子里除了唱歌什么都裝”
易鶴野問“怎么騙的”
“就說的經紀人啊他騙說能帶出道,他媽辛辛苦苦準備了多首歌,每天都練,從早到晚練,結連舞臺都看到”陳桑難過道,“現在這樣都是自找的”
易鶴野“經紀人是你剛才說的那個騙你吸毒的嗎”
陳桑聞言,皺起眉“你問了,小野,這是不能說的,除非你想要的命”
易鶴野不知道這句話里有有夸張成分,只知道是真的問不出東西來了。
見他不吭聲,陳桑又把話題繞了回來“小野啊,說真的,你跟他分了吧。”
心虛的易鶴野一聽到這個話題,就只能屏住呼吸不敢吱聲。
“你說他怎么這么想不開呢”陳桑狠狠嘆了口氣,“長得又帥又有錢,會照顧人還會為了你改正錯誤,要不是沾了嫖跟毒,你他媽要跟他分都得斷你的腿塞回去”
易鶴野起了一身冷汗,他不敢說,前面羅列的優點都是真的,唯獨后面那倆“死穴”是假的。
他不敢說,他怕陳桑真的要把自己腿斷、塞進簡云閑的被窩里去了。
一直到天亮,陳桑終于勉勉強強恢復了意識,易鶴野跟著回到了地下排練室,隨便挑了個位置,算淺淺補個覺調整一下。
緊張了一整天的精神,在閉上眼的一瞬間放松下來,一些他企圖阻攔的問題又嘩啦啦涌上心。
接著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響易鶴野,承認吧,你是個同性戀。
剛閉上眼的易鶴野立刻被嚇醒了,這么一驚嚇,便徹底睡不著了。
他在冷硬的地板上翻了個身,看著面前黑黢黢的房間,枕著四周酒鬼們的鼾聲,先是慢慢安撫下來自己的恐慌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