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閑聞言,抬頭,一直看著他走到門口才開口問“為什么不繼續”
易鶴野穿上外套,拉拉鏈,打開大門的內鎖,手扶上了門把“太危險了,我不愿意。”
簡云閑終于身,走到他前,伸手想阻攔他開門的動作。
在手被碰到的前一刻,易鶴野先抽回手,后退一步和簡云閑拉開距離。
簡云閑看著他,好聲好氣說“你應該知道,如果我現在退出,其他人是幾乎沒有可完成的。”
“嗯。”易鶴野把手插進了口袋里,“我知道。”
簡云閑也不生氣,耐下心勸解道“那我之前的努力就相于全部白費。”
易鶴野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微皺眉,不說話了。
簡云閑幫他重新把門鎖好,然后扶著他的肩膀,把他輕輕按回了座椅上。
那人柔和的聲音在耳畔響“是昨天的事情嚇到你了么”
易鶴野覺得脊梁骨麻了一下,抿嘴,不作聲。
他不愿意承認,昨天簡云閑的處境,確實讓他受到了前未有的恐懼,讓他害怕到必須要自己直自己內心的地步。
“沒系。”簡云閑搬了個椅子,坐到他的對,俯身看著他的雙眼,“如果你的覺得害怕的話,接下的事情都交給我,我不會讓你接觸到危險的。”
易鶴野盯著簡云閑的眸子,沉默了半晌。
這與他的期望背道而馳的結果,讓他有些無奈地輕笑出。一時間都不知道這人是心體貼,還是想借機刺激自己了。
他捏了捏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
擔心,害怕,猶豫。
這些本不該出現在他職業生涯的詞匯,現在正順理成章吞沒著他的果斷,讓他變得無比的窩囊。
他甚至懷疑,這是簡云閑為了侵蝕他的意志而采用的惡劣的心理學手段。
是狡猾。不愧是他一定要捉住的伙。
此時,他想簡云閑昨天晚上對自己說,讓他多給自己一點信心。
他說得沒錯,一個連自己都很難搞定的伙,有什么必要替他杞人憂天
更何況還有自己,一個從業至今沒有過任何失誤的獵手。
想到這里,易鶴野抬頭,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消失了一個早上的果決和自信重新燃。
易鶴野笑道“我是怕你害怕。”
簡云閑聞言,也跟著笑“有易先生在,我可沒什么好怕的。”
花言巧語的蠱心術。易鶴野冷下臉,給了他狠狠一拳,接著把周文凱從黑名單里拉了出“我繼續,資金多給點兒。”
剩下的一個月里,兩個人拿著周文凱打過的一筆巨資,斷斷續續和劉志做了好幾次交易。
和劉志接觸溝通的過程,他發現這個黑心二手販子ai,日子過得也極其難熬
因為缺錢,他基本是靠著蹭吸和倒賣毒品過日子。
蹭吸是指在幫上游轉賣毒品時,他會要求截留一部分做報酬,這種情況下通常會比較危險,要么是被上的賣暴揍、要么是被接應的買暴揍。
這一個月里,光是兩人出幫他解圍的次數都多到快數不清了。
而至于倒賣,根據簡云閑悄悄做過了解,正常的毒品單價大概在兩角錢每kb,除了第一次一口氣翻了五倍賣給他之外,之后的每次都會在談好的價錢上臨時加價。
這時候,易鶴野才想那次在粉愛演戲,簡云閑敢大膽去罵他賣得貴、坑錢,倒不是因為了解這玩意兒的市場行情,而是太清楚這些以販養吸的伙是什么尿性了。
他窮到打不車,幫人帶毒品的時候,偶爾會掙到路費,他舍不得用,摳摳搜搜把吃飯的錢一湊湊,吸一小口,爽小半天。
簡云閑借口自己不混d區的磕藥圈子,不懂規矩、不明白行話,原本還時刻保持警惕的劉志,總算在一頓頓飯、一把把錢的誘惑腐蝕下,徹底向這位氪佬低頭。
于是,他摸清了一些交易內情、圈內黑話,但始終似乎都一直徘徊在這個圈子片的邊緣。
終于在某一天,那伙在坑了簡云閑一大筆、被那人從路邊撿了一條命之后,良心發現,發了一個直播間的鏈接
“這是咱自己人的聊天室,有興趣可以過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