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節奏聲響起,那熟悉的感覺讓她漸漸找回自信,她緊繃的聲帶舒展開。
這是她第一次寫歌,她勉強認同這是一首唱,平日里她更在意歌曲的旋律性,但這一次,她努力用自己笨拙的文筆,在歌詞里寫下一首屬于自己的歌
“我是一粒種子隨風漂泊四海為,大街小巷都是我扎下的根生出的芽。”
陳桑出生在d區最著名的貧民窟,五歲的時候媽媽在生下陳沐之就難產死,從此以,年幼的她就帶著妹妹四處蹭吃蹭喝,居然也就這么奇跡般地活下來。
“我日復一日歌唱盼著自己能開出花,想象著結出陽照亮漆黑的屋檐下。”
陳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唱歌,她沒有妹妹聰明能干,是加減都算不會的笨蛋。
但所有人都喜歡聽她唱歌,每有人為她的演唱鼓起掌聲,她都覺得自己這笨蛋終于找存在的價值。
“我曾夢想能把旋律唱遍海角天涯,祈盼路人匆匆腳步能因我而停下。我想騎著飛馬追著時滴滴答答,在歌詞本里種下一棵棵美麗的童話。”
細想起來,活在夢中的那年紀,應是陳桑短短的人生中最明媚的日子。
那時候她不知天高地厚,總覺得自己可以成為電視里那樣耀眼的大明星,那時候的夢想甚至無關于金錢和虛榮,只覺得能靠著歌聲走遍天下,是再美好不過的事情。
“一朵月亮,一叢星海。一眼冬去,一念春來。”
陳桑抱著麥克風輕輕哼唱著,頭頂的燈光從他的眸中劃過,帶來一片一片的光亮,又好像帶走一年一年的時。
“直我站在風里最的回答,才知道我是粒永遠永遠無盛開的沙。”
“那些我曾經痛恨的熱愛的奮斗的流淚的委屈的歌唱的日子,對于我來過的世界,只是渺小的笑話。”
成對于一部分孩子來,是一場刻骨銘心的悲劇。
陳桑也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反應過來,自己的夢想不過是粒虛無縹緲的沙子。
或許是第一次走出貧民窟,看那震撼心靈的高樓大廈,或許是一次次選秀失利,拿著返程的車票躲在被窩里痛苦一整晚,又或者是好不容易自以為的伯樂,結果卻被人騙去吸毒毀掉一生。
“看,這條路的盡頭是我匆匆的葬禮,再往前走短短幾步便能將我一覽無余。”
“童年時藏寶的垃圾堆是我爬過最高的山,宿醉跨過的溝渠是我越過最深的海。”
見識短淺,這是她生來就刻下的烙印。
接觸不良好的音樂教育、沒有半點兒支撐她夢想的人脈,有時候想這些,她倒會覺得,自己這樣一事無成,或許也并不能完歸咎于自己。
“我每夜將自己麻痹于夜夜笙歌燈紅酒綠,醒來把自己淹死在鏡花水月幻境虛擬。”
“我開始沉溺于虛妄,行走在針尖,把體和靈魂燒成灰煙。”
“我忘記終點,忘記時,一點一點把明天殺死于眼前。”
再來,低谷就變成噩夢,一次次把自己抽干,一次次又在疼痛中醒來。
她有時候會問自己,怎么就走這一步,但是細細回想起來,她這樣整天夢想著不切實際的小螻蟻,怎么可能會擁有什么美好的結局
“一點粉末,一滴空白。一針沉睡,一劑腐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