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老秦終于從瀕死的體驗中緩過勁來,他涕淚橫流地跪趴到易鶴野的腳邊,抱住了他的小腿,顯然是把他當作自己新的神明“謝謝你救了我”
易鶴野看見自己腿上粘著的東西,條件反射一般抬腳將他踢飛,嫌惡道“誰他媽是要救你。”
易鶴野當然不在意老秦的死活,他在意的是簡云閑。
平時自己只要一動念頭,那家伙就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一回硬生生是拖到了臨死之前,很顯然他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問題。
而剛剛那一次照面易鶴野也看得出,這家伙的狀態差到了極致,理智緊繃到只剩下一根細線,必然是不可能作出什么正確的選擇。
如果自己不插手的話,簡云閑肯定會把這家伙殺死,易鶴野不知道他之前有沒有犯過什么命案,但至少他希望這個人不要為了他,手里沾上了不干凈的血。
但他必然不可能對老秦說這樣的話,他只是蹲下身子,用粘著自己血的手揪住了老秦的頭發,逼著他直視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死了,剩下的事情可該怎么刑訊逼供啊”
老秦被他一腳踢得滾到了墻角,接著就蜷縮著,渾身像篩子一樣抖了起來眼前這家伙給自己的壓力,簡直比讓他當場暴斃還要恐怖。
明明這家伙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課堂上老師提問他都會慢半拍,平時無論是對同學還是工作人員都彬彬有禮他媽的不應該啊。
老秦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瞥了一眼那家伙的臉,方才那綠色的鬼火像是把他眼中的紅也點燃了,但他這不是純粹的憤怒,此時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更像是一只把獵物摁在利爪之下的獵豹。
蜷縮于利爪之下的老秦恐懼極了,他抱著腦袋哭嚎著問道“您究竟是什么人”
此時,易鶴野蹲在他的面前,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看。
“秦先生,您在說什么”
易鶴野一臉非常做作的虛假單純,此時此刻,那幅原來在這張臉上配適度極高的傻白甜,現在就像一把嫉妒諷刺的刀,將老秦的心臟一下一下剜得滴血。
易鶴野洋腔怪調道“我是家境貧寒、父母雙亡,因為好運被貴公司選中,結果陰差陽錯躲過了您侵犯的幸運兒啊。”
老秦這才想起來,自己作案工具被破壞的那一次,算來算去好像也是因為他,他又想起來自己的上級領導柳澄女士在那之后連續休了好幾天的假期,自己對那件事情旁敲側擊,她似乎也沒有反應。
他后知后覺地屏住了呼吸,幾乎隨時要昏厥過去。
“秦先生平時應該也沒少聽說我吧。”易鶴野說,“我是上課從不認真聽講、機器采集不到資料、考核高分通關、直接跳級進入最終選的賀野啊。”
老秦當然知道他是賀野,只是當他把這些事情單獨拎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眼前這個家伙是在太不對勁了。
“像我這種一拳一個機器人的家伙,說是什么正常人,你應該也不會相信吧”易鶴野笑瞇瞇地看著他,形容看起來像是要把對面生吞活剝了。
這他媽要是算正常就他媽有鬼了,老秦再一次跪下來,不知是在膜拜還是在祈求。
易鶴野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猩紅的眼睛笑吟吟睨著他“當然,你要是愿意把我當成神也無所謂。”
“但我是不會保佑你的。”易鶴野說,“我要親手把你送下地獄,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