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小云朵猛親了一口,然后輕快地收拾好行李,等著組織來接人。
他換下病號服去走廊上透氣,就看到裴向錦一邊捂著電話,一邊面色難看地點頭哈腰“對不起李局,這一塊兒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您消消氣哎哎是,我確實不是個東西”
裴向錦這么低三下四的樣子,周圍人還是第一次見,走廊里的小警員活也不干了,紛紛從走廊里探出頭來看裴向錦挨訓,結果自家老大一個橫眉瞠目,嚇得孩子們又一個個縮回頭去。
易鶴野看得直樂,靠在走廊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大張旗鼓地圍觀著,分分鐘就把之前的悲傷難過忘得一干二凈。
裴向錦也朝他飛了幾個眼刀,可惜易鶴野不是他的下屬,完全沒有受他震懾的樣子,反倒是變本加厲地朝他笑起來。
裴向錦握緊了拳頭,心道一定要忍住不發火,沒想到這時候另一個不怕死的沖了過來。
“碰”的一聲,法醫室的門被推開,俞一禮幸災樂禍的臉探了出來“笑死,聽說裴隊挨訓啦”
他話還沒說完,就正好對上了裴向錦拉得巨長無比的臭臉。
那家伙剛剛掛了電話,就站在他的正對面,直線距離不超過兩米。
“呃哦”俞一禮尷尬地舔了舔嘴唇,剛想退回去明哲保身,就又被裴向錦被生生氣歪了的領帶吸引了目光。
他剛伸出手想要幫裴向錦扶,就“啪”地一聲被裴向錦直接拍下了爪子。
俞一禮立刻縮起脖子“我我回去看會書”
“別看了。”裴向錦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去年七十八樁案子要重啟,其中三十五樁需要重新整理驗傷和尸檢報告,你還有三天的時間。”
俞一禮聽他說完,雙眼逐漸失去高光“為、為什么呀”
“別問我,去問隔壁親愛的李局。”裴向錦咬牙切齒地道,“這幾年涉及到人工智能的舊案都被他們翻出來找毛病了,我能解決的事情肯定會自己解決,但是剩下的,你們自求多福吧”
在一片哀嚎聲中,易鶴野爽到了極致,他拖著行李,快快樂樂地走到了門口。
ai管理局的同事已經上了樓,和安全科打了招呼之后,陪易鶴野把行李又檢查了一遍,就帶著他下樓回家了。
易鶴野平時很少和這些內勤打交道,甚至在路上遇見了也不一定相互認得出來,但當對方出示了ai管理局的證件,并和裴向錦說要把他接回去的時候,易鶴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果然,ai管理局才是易鶴野的歸宿,是他真正寄托精神的家。
“易長官在這邊受苦了。”樓下停車場,內勤一邊幫易鶴野提著箱子一邊說。
“嗯。”易鶴野鉆上車,坐到了車后排,“不過我還活著,能回來就好。”
兩個人一路坐車回去一路閑聊,氣氛超乎想象的輕松。
直到這時,易鶴野忽然想起來“顧女士的丈夫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