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鶴野俯身吻過來的瞬間,簡云閑的大腦又開始噼里啪啦報起錯來。
他的呼吸跟不上節奏,cu也燙得快爆炸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喝了酒,精密的系統里有一個小節出現了坍塌,整個程序的邏輯鏈便都開始大錯特錯起來。
但這回,他多多少少已經有點習慣了
自從接觸到易鶴野之后,他腦子里規整的程序,就時不時地給他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他為此看了很多資料,發現連人類自己都解釋不通這種所謂“情感”的東西,便也不再去折磨自己、一定要弄個明白了。
現在這個氣氛,讓他很難不繼續做點什么。
他順遂著腦子里學來的知識理論,把手搭在易鶴野的腰上,想要更配合一些他的姿勢,卻發現面前這家伙根本毫無章法。
這家伙的吻技可以說是差得一塌糊涂。
急躁、粗魯、笨拙,絲毫沒有半點兒天賦可言。
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他更像是一頭在撕咬獵物的野獸,比起表達愛意,發泄情緒的成分要多得多。
雖然體驗感極差,但簡云閑看著他濕潤的眼睛,看著他顫抖著的睫毛,浸泡在這日愛日未的高溫之下,卻被撓得連呼吸都灼熱起來。
于是他干脆輕輕一個后撤,離開易鶴野的雙唇,在這冒失家伙因為突然暫停而罵罵咧咧之前,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也不是第一次親了,怎么還是一點兒都不會”
易鶴野正在情緒上,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打亂了節奏,他著氣看著簡云閑,看它被自己啃咬得充血的雙唇,一股熱血上涌,張嘴就要去咬那根礙事兒的漂亮手指。
但就在他動作的前一秒,簡云閑chou走了手指,接著反客為主地覆了上去。
比起自己粗暴無比的動作,簡云閑這家伙溫柔又有耐心,以至于易鶴野根本沒反應過來,什么時候一個攻守轉換、自己就被壓到了墻上。
簡云閑比他高半個頭,這個姿勢剛剛好將他整個裹在了影子里,易鶴野想到了那次在游戲里,自己的初吻就是這么丟的,莫名其妙占了下風的感覺,讓他又一陣惱火。
似乎是看出來他的急躁,簡云閑淺嘗輒止了一番,又抬起頭來,此時他的目光已經暗沉下來,嗓子已經啞了,帶著檀香的氣息拂在易鶴野的耳側,讓他整個僵直住忘了反抗。
“那么著急干嘛我又不跑。”
簡云閑的笑聲像是藏著沙子,粒粒分明的質地撓得易鶴野心臟亂顫。
他也不敢去看簡云閑的眼睛,剛剛急于進攻的那股氣勢又徹徹底底垮掉了。
等簡云閑將他的手指嵌進自己的左手指縫,十指相扣的動作在敏銳的觸覺之中被擴散到了最大,易鶴野知道自己徹底被跑不掉了。
這一次是他自投羅網的。
簡云閑的親吻很有層次感,從一開始的輕緩溫柔、循循善誘,到逐漸占據優勢、鋒芒畢露,再到最后徹底藏不住他同樣炙熱燃燒的內里,他是一步步把易鶴野拆吃入腹的。
但易鶴野只是反應慢,不是沒脾氣,等意識到自己落了下風之后,立刻現學現賣,把簡云閑手把手教給自己的技巧又原模原樣地奉還回去。
你來我往,不分上下,他們之間完全沒有任何溫存柔軟,只有越燃越烈的火,像是一場拼得你死我活的戰爭。
兩個人都很清楚,這樣下去必須得出事,但似乎已經無人在意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證明早就不在乎出不出事了。
易鶴野拽掉了簡云閑的領帶,簡云閑扯開了易鶴野的領口,病號服的扣子飛到了房間那頭砸到門板兒上,簡云閑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你才剛出院”
“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