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他又回想起那翻云覆雨來,簡云閑的構造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像人類,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控制,還是已經及時修復了bug,他這次沒有漏電,易鶴野松了一口氣,卻又悄悄覺得有些遺憾。
他一邊忍著難受走著,一邊在腦子里細細回憶起他還能記得起的細節。
疼痛又舒服,比他想象中還要叫他欲罷不能。估計自己這種對感官刺激容易上癮的人,一時半會兒也很難忘記這場經歷了。
想到這里,那濃厚的羞恥感再次爬上心頭,他不安地摳著手,好在身體的不適感很快幫他擋住了所有的胡思亂想,他現在只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燙得像個行走的蒸籠。
或許是這段時間身體狀態一直不行,易鶴野居然就這么習慣了身上的不適感,他慢悠悠晃到了車位前,還沒來得及摁鑰匙,就聽見小明的嚎啕大哭
“野寶你是不是忘了大明湖畔的小明了”
易鶴野懶得動腦子,跨坐上車之后,就隨口道“為什么會在大明湖畔小明就應該在小明湖畔。”
小明沒想到他會問這么無聊且沒有營養的問題,一瞬間就噎住了哭聲,似乎是在緊急思考要怎么回這句話。
但很快,易鶴野就回過神來,他嘆了口氣,說“抱歉,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出差,沒來得及跟你說。”
這是小明從出場以來第一次聽到易鶴野對他說“抱歉”,也是易鶴野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出門應該報備行蹤,這比他糾結到底是小明湖畔還是大明湖畔,更讓小明難以置信。
小明帶著呼哧呼哧的排氣聲,在原地哽咽了半天,哭著說“野寶你長大了嗚嗚嗚。”
長大了什么長大了
此時,滿腦子被黃色廢料腌入味的易鶴野吃了一驚,心道這家伙不會連自己擺脫處男身份這種事情都能看得出來吧,就聽到小明抽抽搭搭道“你變得有人情味了,我的寶貝。”
“人情味”三個字,像是輕輕砸到了易鶴野的心尖上,一瞬間讓他晃了神。
從來沒有人這么形容過他,甚至連他自己也從來沒把這三個字和自己聯系在一起過。他從幼年便和一般孩子不同,不懂人情世故、不會表達喜怒哀樂、人際交往困難,情緒反應甚至不如最簡單的機器人。
可他現在會生氣、會難過、會愧疚,他還有喜歡的人,盡管他的表達依舊十分笨拙稚嫩。
他好像真的像是個“人”了。
這樣的想法讓易鶴野耳目清明了起來,一把踩下了油門,把那糟心的事情都扔到腦后去了。
一路上,小明都在絮絮叨叨噓寒問暖,說他手心太燙還在發燒,又幫他開了自動駕駛防止出事,還給他放舒緩的音樂放松心情
盡管啰哩巴嗦煩人得很,但易鶴野的內心卻悄悄滿足著他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地發現過自己還被人記掛著,不管是李局還是小明,他們會為自己的事情操心,而且一直如此,只是他一直選擇了視而不見而已。
這一份沉甸甸的掛念,讓易鶴野身上的擔子又重了一些,他越發覺得和簡云閑撇清關系,是非常必要而正確的選擇他的生活里不可能只有情愛欲念,他身后還有自己不能撼動的立場。
一路上的風馳電掣讓他腦門子清醒很多,似乎連燒都直接被風吹退了。
車直接開到管理局樓下的停車場,此時已值深夜,辦公樓卻一片燈火通明顯然,自家同事都因為shee的事情加班加點、徹夜未眠。
易鶴野理了理衣領,自以為精神飽滿地下了車,車子剛一停好,就看見一頭白發的李局,像個孩子一樣不顧形象地朝他跑了過來。
易鶴野也趕緊迎上去,結果還沒來得及跑兩步,自己七歪八扭的步子,就徹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