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他的勝負欲還是敗給了他的求生欲他沒有不自量力到可以跟無限續航的機器人比精力,這種時候認輸并不丟人。
簡云閑一聽他說這話,又忍不住笑著吻了吻他的鼻尖,易鶴野也懶得躲了,任由他像一只粘人的羊在自己臉上蹭。
昏暗的房間里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這一刻,他們之間沒有你死我活的廝殺,只有面對著面,擦拭傷口,調侃閑聊。
就像是隨便一對平常的情侶一般,只不過他們藏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里,他們的感情見不得光、示不了人。
易鶴野揉了揉鼻子,環顧了一眼四周,問道“這是哪兒”
簡云閑笑道“我的秘密基地之一。”
易鶴野嘲弄道“堂堂a區大學教授,已經淪落到住出租屋了”
“那不然呢”簡云閑還在細心幫他處理傷口,“我現在可是個逃犯。”
“等我出去之后,我就要帶人過來把這里抄了。”易鶴野預告道。
“嗯。”簡云閑說,“那讓我先跑一步,好不好”
易鶴野沒說話,只是在他輕柔的動作里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的警戒心已經徹底消失了,以至于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在簡云閑的面前睡過去,甚至還踏踏實實做了個好夢。
醒來的時候,房里的燈被無聲無息地關掉了,身上蓋了一層薄毯,簡云閑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搶先跑了一步。
易鶴野惺忪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許久才反應過來,他擔心那人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直到他輕松地推開了門把手,才發現自己確實是多慮了。
但是打開門的一瞬間,他還是愣住了。
此時已值清晨時分,他站在熟悉的樓道前,忍不住罵了一句“靠。”
在他面前一個過道之隔的,就是他自己的房子這家伙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悄悄住進自己對門的那間屋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好變態,但又讓同樣變態的易鶴野悄悄心跳加速起來。
他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推開了自家的房門。
這段時間都住在單位宿舍,許久沒回家中,但卻也沒有料想中的霉味好像是有人來過,幫他開窗通過風一般。
開關門的動作牽拉到了鎖骨處的傷痕,那尚未痊愈的疤痕,也開始隨著心跳聲一下一下,輕輕跳得發疼。
易鶴野捂住了殷紅的傷疤,轉身就看到桌上躺著一封信。
現在很少有這樣紙質的書信往來,易鶴野下意識打開,就看見了一串熟悉的字體。
是一封落款為shee的昨日來信
“親愛的獵人先生,
今夜請您關好門窗,
我會悄悄來到你身旁,
將你捆好,
在你的鎖骨上,
刻一只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