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鶴野早就猜到shee是守住a區的最后一道防線,看這里到處星羅棋布的綿羊元素,這家伙應該也并沒有打算隱瞞。
外界雖然把這家伙的品行傳得十惡不赦,但憑著易鶴野對他的了解,他平時唬人的陣仗來得多,但卻從來沒有真正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初用美夢拖住他們的時候,易鶴野就能感覺到他的心慈手軟,進入霧區之后,他在地上安排了磚縫,其實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迷路之后出現體力不支的情況。
用來分散易鶴野注意的怪物也是在他的身后,最大限度避免了他誤傷自己的隊友,由此也可以推斷出,那三只羊怪,也必然是用來蠱惑自己的幌子,而非真的要拿隊友和自己對峙。
自始至終,他的目的就是讓他們離開a區,他本就無意造成任何傷亡。
正想著,易鶴野感覺到自己身后一陣暖乎乎的,抽空一個回頭,發現自己身后的霧全部散盡,太陽照在他走過的來路上歸途一片坦蕩。
而他的面前,暗沉的濃霧擋住了視野,散發著叫人難受的陰冷,只一眼就讓人不寒而栗前路盡是黑暗。
那霧氣的形態也顯然呈現出了自然界中難以出現的形態,像是被一道墻攔住一般,暗夜與白天之間沒有自然的過渡,而是一道生硬的分割線,把視野劃分為黑白兩半。
易鶴野站在中間,半邊身子在陰影下,半邊身子在光明中。
這意思很明顯,簡直就像是一個無比卑微的懇求只要你肯回頭,一定暢通無阻。
易鶴野也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在霧里埋了這么短短一小會兒,易鶴野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此時看著背后的艷陽高照、萬里無云,甚至有一種絕處逢生的恍惚感。
無論何時何地,光明總是無比巨大的誘惑。
他轉過身,朝著歸途的方向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但下一秒,他還是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
“你知道的,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就算是你也一樣。”
易鶴野轉過身,邁開步子,毅然決然走回了陰霾之中。
“這不是誰的錯,這是立場決定的。”易鶴野低聲呢喃道,“盡力阻攔我吧,我等著你。”
話音剛落,面前的團霧里突然壓來黑黢黢的一片。
他下意識停住了步伐,一抬頭,那本應當是白茫茫一片的前景,像是破了個大洞一般,被撕出了一片極其詭異的黑色缺口。
仔細看,里面似乎翻騰著黑色的旋渦,像是一個張開深淵巨口的恐怖猛獸。
似乎想要汲取一些力量一般,易鶴野再一次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陽光普照。
感性告訴他,簡云閑絕不會對自己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來,但直覺卻告訴他,前路比他想象中還要坎坷。
先是手指尖觸碰上那黑色的渦流中,接著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只巨手拉住一般,直直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