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透式的入侵讓他骨子里發寒,直到他在原地杵了許久,才驟然回想起來,自己是要趕路的,這一切都是shee攔住自己的手段罷了。
于是他趕緊閉上眼睛,回想自己來時的路線。
趕路,易鶴野努力屏蔽掉周遭的一切畫面,重新調整了步伐。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一瞬間,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你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嗎”
這聲音的音色,是簡云閑的聲音和she綿羊形態的聲音疊加起來的,聽起來就像是自帶回響的機器這還是易鶴野第一次在這人身上體會到這么強的機械感。
他愣了愣,但是沒有作任何回答,只是埋著頭,繼續往前走。
見他沒有回音,那聲音繼續道“這不是過去,或者說,這不只是過去這是希望破滅之后的世界。”
“嘩”的一聲,路邊駛過一輛破舊的汽車,易鶴野忍不住抬眼,下一秒,這車就直直沖撞上了綠化帶邊的樹干,燃燒起熊熊大火來。
易鶴野心臟一揪,剛想過去幫忙,才發現這車里坐著的人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大概是在駕駛途中死的,卻一直靠著自動駕駛飛馳在路上,直到車子的能源全部耗盡,才萬劫不復般直沖向了面前的綠化帶。
簡云閑的聲音透露出濃濃的無奈“易鶴野,你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
易鶴野腳下指引方向的磚縫便徹底消失了,面前的街景瘋狂地扭曲變幻。抬頭,路的盡頭,毒藤蔓像無數條狂舞的巨蟒一般朝他瘋涌而來。
宛如特大海嘯一般,拔地而起的巨藤沖破了面前的高樓與工廠,淹沒了城市的人流與車輛,目光所及之處的一切都被掀翻、刺破、捅爛。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噩夢,絕望坍塌一般瞬間裹挾住了整個世界,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簡直能逼得人當場昏厥。
昏迷、后退、哪怕是停留在原地也好,至少算是這畫面多少起到了震懾的效果。
但易鶴野偏不。
他只是在藤蔓的尖端刺到他喉頭的前一秒輕輕闔上了眼睛。
那一刻,和他預料中的一樣,簡云閑不會傷到他分毫飛速翻涌的藤蔓在他的身前繞開,地面上的崎嶇和深淵也自動遠離了他的腳下。而他的腦海里閃現的,是墻外悲憤的呼喊,也是鋪天蓋地的質疑和責罵。
“我只知道,希望不應當是欺騙和隱瞞。”易鶴野說,“如果墻那頭真的是所謂的希望,我就應當親眼所見,給墻外的人們一個交代,也給你一個清白。”
“看樣子,你應該不會把我的幻覺解除了。”易鶴野一邊說,一邊從腰后掏出一把匕首來,“那么我只能自己搞定了。”
“你要干什么”看清易鶴野動作的一瞬間,簡云閑的聲音終于慌亂起來。
他剛想做點什么阻止他,就看著人將刀尖直直戳向自己耳后,埋著腦機接口的重要部位
“把芯片挖了,你應該就沒辦法了吧”易鶴野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