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晴聽到張麗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有些難堪的捏了捏衣角,咬住唇不說話了。
黎瑤也只是掀起眼皮冷靜的看著它,眸中并無半點波動。
又過了好一會后,李沐晴才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悶聲悶氣的說道“張麗老師,是我之前班主任,但是我們班級的學生都不喜歡她,因為她特別兇,準確而言,是特別兇殘。”
“她經常喜歡辱罵和體罰學生,而且罵的那些話都極其難聽。會用高跟鞋尖碾男同學的腳背,還會用三角板打女同學的臉,更甚至有一次直接把男同學踢到地上踹后背總之,她真的,特別特別的可怕。”
它說到這里時便有些發抖,連忙止住描述,眼睛微合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
黎瑤環臂,問它“這些你們是可以和家長說的吧或許還可以舉報到教育局”
李沐晴回過神后搖了搖頭,嗓音略帶些沙啞繼續說著“沒用的,張麗很會控制體罰學生時的力道,既能讓你疼的撕心裂肺,卻又不會留下嚴重的傷痕。
每次當同學們想要回家和父母說的時候,身上的傷就已經淡的看不見了,因此一直沒人信。而且咱們這個小鎮能管這些事的人,特別少,也沒人愿意管,最后就變成這樣了。”
聽著它的描述,黎瑤的眉頭越蹙越深。
現在她能完全確定,原主之前一定是被這個張麗體罰過的,而且在經由其他同學和家長反饋無效后,也未曾嘗試過和養父母說這件事。
原主這樣一個連被老師虐待都不敢和家里說的人,她實在是搞不懂,那所謂的“校園霸凌”又到底是從哪里傳出來的呢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李沐晴卻仿佛突然記起來什么一般,單手作拳頓在手心,驚訝說著“因為記憶恢復,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前一段時間我重復著,從教學樓走到水池邊這段死亡過程時,聽到有幾個學生在討論我們學校前幾屆里,有個叫做黎瑤的小明星,好像是說什么,之前參與了校園霸凌”
“但因為當時我的思維是混亂的,所以只能大概的回憶起一些對話,記得好像就有提到張麗的”
“啊想起來了一個女生說她媽媽是張麗,而校園霸凌的這個事情,就是張麗告訴她的”它的身子便踉蹌了一下,能動了。
小姑娘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后恢復清明,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蒼白的雙手,聲音都帶著顫音“我我死了”
黎瑤學它“啊,你死啦”
小姑娘“”
這人好無聊哦。
它連忙往后挪了幾步意欲離這個無聊的人遠一些,想了想又覺得沒什么用,畢竟自己是鬼怕啥難不成還能再死一次嗎
它如是想著,然后挺起了腰板。
“雖然不能再死一次,但我要是真的傷你,你就魂飛魄散了呀”黎瑤笑瞇瞇的說出它心中所想,“還不如乖一點,讓姐姐問你些事情嘶,你有名字吧”
小姑娘站在原地認真的想了想,直到瞧見黎瑤不耐煩的從虛空中扯出一張符咒來,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搞不過面前這個漂亮姐姐呢。
鬼在人檐下,不得不低頭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