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瑤淡淡的掀起眼皮,神色不悅的看向天臺最邊上,此刻已然換了副靈魂的木染。
周遭的時間也忽然靜止,林琪琪和葉季晨紛紛怔在原地,兩人表情微妙、動作僵硬、眸中生澀,思維和身體都定格在了原來的時間里。
無緣無故擅用時間之術,禁錮生人神思以致時間混亂,這是黎瑤最討厭的做法。
她眉頭擰起,身旁也有陣陣嗡鳴聲響起,片刻后青色冷光閃過,鳴隴劍因感受到黎瑤的不悅而震顫現身,隨后毫不留情的便朝木染襲去。
“哎呀呀,你還是改不了一見面就動刀動劍的性子。”
木染笑著,眉眼之間愉悅至極,手上轉瞬現出了一柄黑色螭骨劍,抬手便將鳴隴劍的進攻格擋了回去,道“連你的鳴隴劍也是,一樣的暴躁脾性。”
鳴隴劍才不會聽他說什么,被格擋后便再次襲了過去,絕不讓她靠近黎瑤半步。
兩柄長劍破空的聲音頓時響起,黎瑤迅速伸手凝聚靈力作符,指尖的金色靈光閃爍兩下之后,林琪琪和葉季晨二人,便轉瞬從天臺上消失了。
“彼此彼此,你不也還是這個一見面就讓我想吐的嘴臉。”黎瑤冷聲道,“鎮壓了你萬年也沒個改變,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木染的臉色頓時一僵,周遭氣息也冷了下去,顯然是有些氣急了。
他抬手又一次將鳴隴劍格擋出去,隨后冷笑道“怎么說我們也上萬年沒見過面了,久別重逢,就這么夾槍帶棒的不太好吧”
黎瑤只冷冷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后將鳴隴劍喚回了自己的身邊,伸手輕輕撫摸著安撫它的暴戾。
“哦。那昀卿,你好歹也是魔界之主,這么搞有意思嗎”黎瑤聲音清冷,“清除苑寧鎮的邪祟讓我生疑多慮,在廢棄醫院內制造混亂讓我不得不動用靈力暴露自己,做了這么多毫無意義的事情,就是我了引我見你一面”
她嗤笑一聲,語氣不屑“昀卿,你有病吧”
昀卿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他亦將自己的螭骨劍收起,隨后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意“當然有意思,看著你既要與我周旋,還要保證自己不會暴露,這般狼狽的模樣,還真是看著就讓人愉悅。”
這話落下后,黎瑤便輕嘖了一聲,眉目之間的不悅神情簡直都要溢了出來,倒真有些追悔莫及的感覺。
昀卿見黎瑤如此,心下便更為開心了,甚至開始和她打起了感情牌。
“黎瑤,早在修仙界的時候,我就有意要招募你入我麾下,但那時的你太過于冥頑不靈了。”昀卿笑道,“不過你現在要不要重新考慮呢雖然我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將你重新送上劍修巔峰,讓你在這個世界暢通無阻的玩著、瘋著,也是綽綽有余的哦。”
他說罷后便坐在天臺的階梯上,以木染的身體晃蕩著雙腳,含笑盯著黎瑤看,等待著她能給自己一個極其舒心的答案。
畢竟黎瑤的絕佳修煉天賦,是整個修仙界都有目共睹的。
哪怕當時還是無人能敵的魔界之主昀卿,也曾對她表示過青睞。甚至還特意揮百萬魔軍闖入明劍谷山下,不惜利用魔界共主的身份來做邀約,只為了將她攬入自己的手中。
但那時的黎瑤太傲氣了,明明還沒有鳴隴劍在手,卻也跟他在明劍谷下打了三百個回合,打的靈力都快散盡了,最終也沒說出歸入魔界的話。
昀卿忽而想到,好像也是自那之后,所有人便發現,黎瑤仿佛變得更卷了。
原本劍修一派就是整個修仙界最卷的存在,他們的修煉方式與其他法術系的修煉方式完全不同,而是每學會一套劍法,就要忍受剝骨剔肉之痛,將自己的內丹親手捏碎。
如此學會一套又一套劍法,就意味著,化形內丹會被摧毀一次又一次。
這般堪稱自虐的修煉體系,是連他們魔界之人見到了都要說一聲佩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