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孔莜乖乖的打開醫療室的門,“那我回宿舍去了,硝子晚安。”
就這樣一路慢悠悠的晃回寢室,孔莜摸摸索索的洗了個澡,把沾在頭發上身上的血跡灰塵洗干凈,才覺得一身清爽了。
只是洗過澡躺在床上,孔莜反而清醒得睡不著了,爬起來在屋里轉了半圈,她披上外套打開門看了看,外面走廊上空蕩蕩的,想了想就這么順著走廊走了出去。
到底是有些不舒服,孔莜也沒走多遠,就在操場邊上坐了下來,已經快要入冬的天氣,晚上的風有些涼,但就這么坐在操場邊,也覺得冷得有些舒爽。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孔莜的肩膀上突兀的放上一只手,她一個激靈回頭,就看到某白發少年笑到燦爛的臉,“還是這么膽小啊,莜。”
孔莜氣得要死,伸手就捶,“你要嚇死我啊,五條悟。”她大概最后不是被咒靈殺死的,而是被五條悟氣死的。
五條悟在孔莜手揚起的時候就敏捷的避開,“硝子說你失蹤了啊,打你電話又不接。”他也是剛回來就被硝子打電話來詢問,結果轉個彎就看到這家伙坐在操場邊。
“失蹤,我哪有失蹤,我帶了電話的。”孔莜打不到五條悟又扯得自己傷口痛,聽到這里就去摸口袋里的手機,然后才發現自己今天出去做任務的時候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之后就沒調回來。
忙打了個電話過去給硝子解釋了幾句,原來是硝子給她帶飯過來,發現她人不在電話又不接,擔心她跑去哪里了。
又是道謝又是道歉說了半晌之后,孔莜才掛斷了電話,五條悟已經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聽到她打完電話就轉頭看了她一眼。
孔莜放下電話嘆了口氣,突然想說點什么,“我真的被嚇到了。”
五條悟臉上的表情似是有些吃驚,“就剛才嗎,你怎么膽子越來越小了”
孔莜覺得自己又開始氣血翻騰了,“誰說剛才啊”她伸手就往白毛少年的頭頂捶去,然后非常難得的捶到了,還來不及驚訝,五條悟已經抱著頭委屈的叫起來,“好痛。”
“痛什么啊,我又沒怎么使勁”孔莜的驚訝已經不翼而飛了,“我是說今天做任務的時候,做任務的時候”
“我已經聽杰說過了,”五條悟放下手來,少年的臉上有些傲氣有些不解,“你不是都已經把咒靈祓除了嗎”
“和咒靈沒有關系,”孔莜告訴自己對五條悟要寬容,不然生氣的是自己,不過這樣一來,有什么話也不覺得說不出口了,“我是第一次和死亡這么接近。”幾乎有那么一刻,她是真的覺得她會死。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雖然也給她了找到生得術式的時機,但是醒過來之后,她甚至覺得比當時面對咒靈的時候還要可怕。
畢竟,對著咒靈根本就沒那么多時間害怕,而醒過來之后有時間多想了,想得多了,人是會后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