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怎么也沒想到看起來也就差一口氣沒下去的人問的是這樣一句話,一時之間都沒立刻回答。
雖然他沒有答,但眼前的小鬼卻自顧自像是理解了什么一樣,驀地展開一抹燦爛的笑容,“太好了,我保護到你了。”
她渾身上下已經被鮮血浸染,額頭上的碎發搭落下來,還在滴著血,這樣的笑容沒有半分好看之處,卻讓伏黑甚爾一時之間竟是怔住了。
身為天與咒縛,從小到大伏黑甚爾在禪院家的日子,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那就真的是豬狗不如。
哪怕后來離開了禪院家,日子好像也沒什么差別,他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任何人,這就是他選擇的生存方式。
現在,一個弱得要命的小鬼,卻站在他面前誓言旦旦的要保護他,而且真的拼盡一切保護他了
那句話,就像是耗盡了孔莜最后一分力氣,說完之后她眼睛一閉就往地上一倒,剩下的,就交給輔助監督先生吧。
媽媽呀她好像是私自出來的,沒有輔助監督
但走了兩步之后,他到底還是倒了回來,伸手查看了下孔莜還有呼吸,便帶著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伸手將她提了起來。
高專的學生的話,看她的能力應該至少也不是弱到墊底,那應該不差錢的,等她醒來,就收她的買命錢吧,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在帶著人離開的時候,伏黑甚爾這樣想到。
孔莜是被痛醒的,這是她沒有體驗過的事,之前她也不是沒有出過在做任務的途中昏過去的事,再醒來之后就都已經被硝子治好了。
而這一次,她是真的在翻身的時候被自己痛醒了,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就聽到一個有點熟悉有點陌生的聲音,“醒了,小鬼”
孔莜晃了晃腦袋才慢慢清醒過來,然后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又扯到自己的傷口,痛了個半死。
正在閉目忍痛掙扎的時候,孔莜就聽到一聲很不屑的哼聲,“那點傷,還死不了。”
孔莜抬起頭,看向床邊站著的男人,“伏黑先生,是你救了我”之前,她好像昏過去了。
然后下一刻,一個面包被扔到她身上,“我好容易撿回來的命,別又死了。”孔莜手忙腳亂的接過,也不知道叫不叫哭笑不得,哪有給傷患吃面包的啊,還這么硬。
不過,“謝謝。”到底是別人的好意,還是要說謝謝的。
“不用謝,”伏黑甚爾半點也沒客氣,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床邊,“醒了的話就來算算賬吧,剛救你回來,就收你兩百萬好了,還有之前你跟蹤那個詛咒師,我也殺死了,收你五十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