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傷口,而對方不是為了再捅他一刀,而是為了給他上藥。
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天與暴君全程黑著臉,而蹲在地上給他上藥的小鬼還一邊動作一邊各種念叨,“痛不痛啊老師,痛的話我輕一點老師你稍微忍耐一下,傷口要消毒干凈不然會感染,我會快一點的馬上,馬上就好,貼上紗布就可以了”
被念叨得實在聽不下去了,伏黑甚爾黑著臉開口,“閉嘴要做什么做就是了,不要廢話。”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就是些廢話,卻讓人很焦躁。
“嗷,”被伏黑甚爾斥了句孔莜也沒在意,只以為他受了傷難受,她小心翼翼的把膠布固定住,“好了。”然后站起身來開始收拾地上沾血的棉花什么的,“對不起啊老師我也沒有太多的經驗,包扎得不是很好。”她當咒術師之后雖然也經常受傷,但有硝子在也從來沒擔心過,只是偶爾在離高專比較遠的地方受了不太重的傷沒辦法才自己弄一下,次數不多,沒辦法借鑒。
伏黑甚爾原本就不在意受傷,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小鬼的態度,隨手拿了件衣服套起來,“為什么要道歉”
“啊”孔莜經常覺得自己跟不上自家老師的思路,半晌才摸索著可能的答案,“老師受傷了啊,我也幫不上太多忙,連包扎都做得不是很好,讓人有點擔心。”
畢竟是老師啊,這個詞在中國學生心底還是很有些那么點不同意義的,更何況他是真的在教她的老師。
“有什么好擔心的”伏黑甚爾繼續問道,“不過是受傷而已。”從小到大,他受過無數次的傷,早就習以為常,所以有什么好擔心。
孔莜雙手還抱著剩下的藥品紗布,聞言皺起臉,“受傷,當然會讓人擔心啊。”就像她受傷了,她同學們肯定會擔心,她同學們受了傷,她也會擔心一樣。
她說得實在太過于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伏黑甚爾也是怔了下,她是真的在擔心他,就因為一點點的小傷
為什么,會因為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而動搖,不是早就決定了他不會尊重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了嗎,是原來還是會有人以不同的態度對待他嗎
雖然仍舊有些擔心伏黑甚爾的傷,但孔莜第二天要去很遠的地方做任務,沒辦法只能發消息問候老師早安,今天傷口有好一點嗎要注意不要沾到水哦
也不知道她家老師會不會回她信息,她好像也從沒和對方閑聊過,每次發信息也都只是約上課時間地點,老師回話都簡潔得很。
正拿著手機轉來轉去的時候,消息的提示音響了起來,孔莜忙打開看了看,然后立刻捂住了手機,做賊心虛的左右望了望看車站并沒有任何人注意她才松了口氣。
真是要命,她家老師到底缺乏常識到什么程度啊,什么脫衣服拍照給你看什么的都能說得這么隨便。
她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十幾歲的高中生啊,這樣的刺激實在太大了點好嗎
深呼吸了好幾下,孔莜才重新發了信息回去不,不用了,既然老師已經好了的話我就不擔心了,對了冰箱里還有我給惠惠買的牛奶,保質期沒有幾天,老師記得給惠惠喝。
放下手機,孔莜深沉的嘆了口氣,作為一個女高中生,她覺得自己好像承擔了什么不該她這個年紀承擔的東西呢。
好在孔莜雖然覺得自己承受了很多,但因為伏黑甚爾的鍛煉,她的實力確實有了穩步提高,這次任務也非常順利的完成了,一點傷都沒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