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就說過她和悟差著段位,那和杰也是一樣,但是她有一樣底牌,一樣能讓她雖然不至于贏,但也絕對不會輸得太慘的底牌,她對杰太了解了,一個人再怎么變,總有些不會變。
夏油杰輕輕嘆氣,“你說過他是很強,可以想象他肯定是位優秀的咒術師,然后這樣的人卻”他刻意話只說了一半,“所以為什么呢,咒術師一定要保護那些猴子”
孔莜低下頭,掩了臉上的神色,她不想被夏油杰看出端倪,只是有重復了一遍,“我朋友說過,咒術師是強者,該保護普通人的。”
“或許他是對的,”夏油杰語氣輕緩,帶著些輕微的認同感,然而就在孔莜驚訝抬頭的瞬間,他又繼續說了下去,“但是對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孔莜表情頓住了,而夏油杰的話還在繼續,“那錯的,就是這個世界,這個讓對的人無法存在的世界”
就這么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孔莜,黑發青年的目光堅定中帶著某種信念,“改變這個世界的話,像他那樣的人就不會再重復這樣的悲劇了。”
“我”那瞬間,孔莜的心情復雜得都不知道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了,現在的杰實在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她知道全部真相,她自己都快被他帶到坑里了。
片刻之后,孔莜才深深的嘆了口氣,“是啊,他不在了”那個說著要保護弱者,溫柔得不得了的少年,被他自己親手殺死了。
一個人怎么會變成另一個相反的人,那是自己的堅信的所有信念,都全部崩塌殆盡的結果吧,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事只是這之后的必然罷了,哪怕沒有這件事,也有其他的事
在盤星教的第一個晚上,孔莜睡得并不太好,但也不算太壞。
咒術師并不是什么很輕松的工作,特別是這一年來,咒靈井噴似的出現,她往往都是一個任務緊接著一個任務,晚上會睡在哪里都不知道,哪里有資格挑剔什么。
所以就算是在詛咒師的地盤,該睡的時候孔莜照樣睡得著,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教主的刺激有點大,孔莜做了一晚上稀奇古怪的夢。
等早上醒來的時候,孔莜坐在床鋪上還茫然了瞬間,片刻之后就是揉了揉額頭。
她該說杰和悟不愧是親友嗎,這引人做噩夢的能力都是杠杠的,不過比起追穿著她制服裙的悟,崩壞的杰更讓人不能接受些。
在心底翻了翻眼睛,孔莜爬起來洗漱之后就清醒多了,不過昨天遇到了什么,新的一天總是要打起精神來的,做咒術師心理素質不夠可不行。
而孔莜也沒想到的是,這天是盤星教教徒們聚會的日子。
教眾齊聚,孔莜站在廣間的門外,透過拉開了一半的門看著里面讓人震驚的一幕。
身著袈裟的夏油杰隨意的坐在上首,臉上的神色漫不經心,等下面的所有教眾向他以最虔誠的姿勢下跪行禮后,他又在瞬間露出強烈的厭惡感。
這還真是像邪教啊,看看這些教眾五體投地都不敢抬頭的姿勢吧,孔莜也不由得在心底嘟囔著,黑化之后的杰這么可怕的嗎
就在孔莜看得目不轉睛的時候,有人站到她身后,從她身側探頭從她看的地方往里看,“你在看什么,夏油大人嗎”
孔莜在盤星教的地盤還是精神有些緊繃,早就發現有人靠近,不過這里教眾人來人往,并沒有什么讓人覺得危險的攻擊性,她也沒過多在意。
直到對方在她背后停住,孔莜的余光已經瞟了過去,“你是”
聽到孔莜的問話,那人笑著站直了身體,“你是孔莜吧,我是菅田真奈美,你也是因為夏油大人才加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