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后種種譬如今日生,隨意咒殺他人,連父母都不放過的詛咒師夏油杰不能被原諒。
哪怕她再喜歡杰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但不管生前做了什么,死亡亦能抵消所有的過錯。
那么當那些黑暗都褪去,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些美好的,不會被消抹的東西。
孔莜望定了夏油杰,眼眶緩緩的發酸,“回來吧,我們在等你”
她看著他的目光堅定又溫柔,以幽靈的狀態跟在她身邊的時候,夏油杰一直在想她會用什么樣的目光看他,但當真正看到的時候,才發現那樣的目光比任何東西都足以讓人動搖。
下一刻,夏油杰率先偏開頭,“我不喜歡那些非術師,打從心底厭惡他們。”這樣的世界,還有什么可能性。
“我知道,”孔莜在盤星教的時候就已經完全了解這點了,“我也不喜歡魚腥草,抱歉我不知道這個怎么翻譯,是我們那里的一種菜,但是因為我媽媽喜歡吃,我也覺得那不是不可忍耐的。”
哪怕是在這樣的對話中,夏油杰也荒謬的升起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菜”這都什么比喻。
孔莜笑了笑,極力想讓氣氛輕松點,“我是想說,你現在已經不想再殺光他們了吧,”不再堅持那種不切實際又可怕的想法,“這樣就夠了,不需要再多關注他們。”
事情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她不會要求杰立刻就轉變態度,他從高專叛逃走到現在走了十年,如果時間還夠,二十年三十年再走回來又何妨,只要他沒有了那種瘋狂的念頭。
夏油杰皺眉,某種可稱謂偏執的想法再次發作,“你讓我回哪里,高專嗎這里還能容得下我只怕是想將我當成咒靈祓除了吧。”
孔莜想都沒想,“當然可以回來,悟在這里啊,”在夏油杰驚訝的回過頭的瞬間,她朝人狠狠點頭,“只要悟在,只要你想回來,就能回來。”
看孔莜堅信不疑的樣子,夏油杰突然想到之前他們在盤星教的對話,他搖了搖頭,“我和悟早就在十年前就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他怎么可能還會”
然而夏油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孔莜一口打斷,“他會”她再次看向夏油杰的眼睛,“因為你是他的摯友,唯一的摯友。”
看著驀地怔住了的夏油杰,孔莜勾起唇角,“這不是我以為的,是憂太告訴我的,那張學生證你還記得嗎,他對憂太說,那是他唯一的摯友撿到的。你知道的,他從來不會撒這種慌。”
回到這個世界之后她暫時沒聯系真希他們,但是遠在國外的憂太卻是不要緊的,當然她也有請他暫時保密她回來的事。杰的事她不能再問悟,但是可以問憂太,結果她也沒想到,竟然問出了這樣的話。
片刻之后,強壓下心緒,夏油杰的目光轉為淡然,他手揣進寬大的袖子里,“那又怎么樣,只有死掉的摯友才是摯友。”
“不是,”孔莜仍舊搖頭,“你對悟而言,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超乎你的想象,“無論什么時候,只要你愿意回頭,他一定會等你。”
所以啊杰,不要以為你沒有退路,也不要認為你已經走到絕境,只要你回過頭看一眼就會發現,我們都在你身后,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