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沒辦法,嘆氣“知道了,我走了。”
果然媽媽門清,笑道“都留著呢。”
且名聲受損,被規訓得迂腐一些的,一時想不開可能就不活了。
便選了這一根給她。
只不能就這么不找,這不符合凌昭的作風。
凌昭立刻明白了“那根”
“嗯,”林嘉道,“那根。”
數次回眸,終還是走了。
婚姻坎坷,于一個女子來說就是最大的磨難了。
曾榮答應了。
那根簪子被杜姨娘戲稱為“樹杈子”,但林嘉一看就喜歡。
凌昭道“我想看看我小時候的東西。”
凌昭聽著她這樣低低呢喃,都心痛。
凌昭為她選簪子的時候,看到這一根,便想到當初第一眼,他將她誤當作梅精雪靈。
你意志薄弱,便誘你去賭,你好色,便在青樓掏空你的錢,你愛讀書好風雅,也可以作假古物故意讓你打碎仙人跳,讓你賠得傾家蕩產。
簪環首飾便再貴重,也就是那樣,花錢就能得的物件罷了。
林嘉嘆氣“我糊涂了。”
他道“若無事,便不過來了,你照顧好自己。過幾日,把小寧兒給你送來。”
待幾大只箱子送過來,凌昭好一通翻檢,果然找到了自己小時候戴過的玉鎖片。
這些事指望她有什么用,還是得指望管事媽媽。
糊涂都是好的,有些女子可能就緩不過來,瘋了的也不是沒有。
實際上林嘉嫁了之后,四夫人便也沒再過問她了。
曾榮作為中人簽字畫押,和離書生效。自此,張安與林嘉,再不是夫妻。
她看到了“嫁妝”二字,想起一個事,筆桿指了一下螺鈿魯班鎖“光想著叫你幫我拿回這個,忘了跟你說還有我的簪子。”
凌昭道“各種東西。”
怎比得上這小鎖,曾貼身佩戴過好幾年,且按照風俗,這里面等于是寄了命。
“那種東西多的是,”他說,“不必掛念。”
曾家只是林嘉出嫁的門面,四房借的殼而已。跟林嘉還沒有來得及處出感情來,但也為那姑娘感到惋惜。
鴉青柔順的長發便垂泄下來。林嘉扭頭看他。
凌昭自然不肯說,只道“我的東西,都送到我那里去吧。”
還能是哪根呢,自然就是她及笄的時候,凌昭贈的那根。
四夫人問“什么東西”
她也能猜到那根簪子應該不比金銀簪子便宜。只她還想不到到底有多貴重。本就是出自大匠師之手,又是古物,傳了好幾代,價值可比她嫁妝里那十畝水田了。
指甲、乳牙,留頭時剪掉的頭發等等。小時候的襁褓、肚兜,有條件的都會留。
凌昭道“他生意好起來,被人盯上了,做了局坑他,不稀奇。”
便是凌昭,想起前日晚上的事都還在后怕。何況她是當事之人,還殺傷了那樣一個對她有邪念的成年男人。精神上怎能不被沖擊。
她扭頭看向自己的媽媽。
凌昭問“怎了”
村子里有幾戶人家姓杜。
林嘉道“快走。”
“又要折騰一趟,真是。”她喃喃道,“我這兩天,總糊涂。”
凌昭露出了微笑。
孤男寡女為什么不能共處一室,的確是有道理的。
因世間就是這樣,女子的一生榮辱好壞,都被捆在了男子身上。
凌昭選了曾榮。
林嘉如今已知人事,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凌昭手心的溫度。
簪形宛若天然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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