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們卻多是忿忿的,覺得自己因血脈與生俱來的特權被外姓壓制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這就是婆家視角和娘家視角的區別。
具體到興王家,就是興王妃站婆家,云安郡主站娘家。
只因母女倆出身不同。
興王妃道“不僅折騰一趟,對外還得說感她的恩,做母女樣子。還賠出去一百畝良田。”
原來是皇帝賜了五百畝,太子贈了一百畝,興王作為“義父”,當然也不能不作為,只得也送了一百畝。
云安郡主安慰她“這是為陛下做事。”
興王一貫是個兩面討好的,太后、皇帝兩不得罪,十分圓滑。
如今太后沒了,興王正得賣力討好皇帝。
他們做宗室的與別人不同,連讀書讀得太好,或者人品太好有賢名都不行。尤其今上病弱,易招疑忌。
宗室最好就是吃吃喝喝,除了討好皇帝什么也不做。
興王妃嘆氣。
云安郡主道“既是遵陛下的命認了義女,我該見見。”
王妃道“好吧。”
遂第二日請了林嘉出宮入府,又將興王府的兒子媳婦都召集,包括已出嫁的云安也攜著夫婿回來相見。
林嘉前幾日身份未定,雖在興王府里,卻并未張揚。事情一定,她就進宮了,也還未來得及以“義女”的身份正式與興王的家人們認親。
這回入了府認起親來,興王家的人都知道這其實是姑表姐妹,有血緣的人比沒血緣的人接受的程度明顯高一些。
只眾人都驚訝于林嘉的容貌。
在京城這等美人如云的地方,稱得上是美人中的美人。
云安攜著林嘉的手笑道“以后與我一起玩。”
林嘉也是察覺出來興王妃不喜她,原是想著這個事過去后,盡量不去煩擾興王家。
但舅家表姐對她熱情,怎能不應,她笑道“多謝姐姐。”
林嘉封縣主這個事,京城里還有一個人在密切關注著,就是季白。
季白帶幾個人輕裝簡行,其實比林嘉還更早回到京城。
他在城門口蹲了好幾日才蹲到林嘉一行隊伍慢吞吞終于到了。他親眼看著林嘉入城,又親眼看著她被送入宮里的。
只入了宮就不能再打聽了。外臣窺探宮闈,實是大忌。
只能等著。
等了幾日,傳出來興王被楊元殘黨行刺的消息,緊跟著,民婦林氏封作了縣主。
不是那等空給一個虛號的,是實封。
季白雖來的時候知道林嘉可能是貴人遺珠,還是五味陳雜。
世事怎么就這么難料呢。
倘若京中的人早點找到她,或許她就不必嫁給張安。
她若早有這身份,以凌昭的能力,運作一下,大概有情人就能成眷屬。
皇后為了她的事生氣,稱了幾日病。這是從前皇后表達不滿常用的手段。
“正是。”秦佩瑩道,“以后我會好好守孝,奉養母親。”
凌延沒走到云南,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