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人了,懂得怎么燎撥男人的玉望。
后腰抵著條案,身體被擠壓得微微后傾。與凌昭緊緊貼著,能感受到他年輕結實的身散發的熱力。
洶涌又渴望。
因壓抑得太久,那渴望格外地滾燙。
便給了他,便給了他也沒關系,她想。
男人饜足了就容易放下。
有些另尋新歡,有些消失不見。
于凌熙臣,或許就能過去這個坎。
凌昭的眸子變得幽邃。
“嘉嘉”他冷聲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自然知道。”林嘉道,“九郎俊美風流,我亦還年輕,又不必為誰守。不如浮生里偷歡一場,好聚好散。我不耽誤你,你不妨礙我。好過硬湊一起。”
凌昭盯著她。
此時,忽然有人闖了進來“姐姐,吃梨子”
那人身形矮小,捧著碟子,費力邁過門檻,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正是囡囡。
囡囡如今安全感強了許多,不時時刻刻緊張了,但仍然努力做事。
她養在林太嬪膝下。
林太嬪自己就是宮人出身,也曾調教出杜蘭這樣優秀忠誠的宮娥,如今調教囡囡,生活變得充實,人都年輕了好幾歲。
囡囡站穩看到屋中情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能感覺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茫然地站住,有些無措。
林嘉掙脫了凌昭,過去接過盛著水梨的碟子,摸摸囡囡的頭“乖,去找婆婆玩。”
囡囡便乖乖地轉身,又邁過門檻,跑走了。
裙子上的禁步在陽光下閃爍了光澤。
凌昭看著那孩子消失,目光微凝。
林嘉退后一步,辯道“閑著無聊,串著玩罷了。”
奴婢們不會舍得買,只能是林嘉買的。串作了禁步,給小囡囡壓裙面。
“凌熙臣,你該體面地離開”
這是凌昭的簪。
“但如今不同往日,我如今有封誥在身,我有皇帝、親王做舅舅,太子是我表哥。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那靈巧的手指卻從她的衣領里勾出了一條絲繩,再一扯,帶出一塊玉鎖片。
她從來都沒為凌熙臣做過什么,因為她從來都不具有那樣的能力。
“凌九郎回鄉丁憂,正適合做這個人。”
凌昭問起鎖片,小寧兒才想起來告訴他,林嘉以絲繩結了,系在了頸間。
林嘉道“我沒有說謊,我說的全是真心話。”
“那樣的話,或許就能配得上你。”
她皮膚雪白剔透,紅唇潤澤誘人。只那唇角緊緊抿著,透露了她堅定的決心。
凌昭道“既是真心話,我不信你不愿和我合巹結發,天長地久。”
林嘉把碟子放在桌上,轉身問凌昭“九郎想好了嗎與我做一對露水夫妻,豈不美哉”
不叫這謫仙人墜落凡塵,不叫世人知道,他原來也有血有肉,有愛有欲,也是個凡人。
空氣變了,壓力撲面而來。
“嫁給你要面對世人的指責,怪我勾引了你,帶累了你。我如今日子過得好極了,我不愿意為著你去受這份指責。”
凌昭道“林嘉,旁人可知你說起謊話來,宛然如真,天衣無縫”
林嘉離開后,那個院子自然要收拾。
“既不愛我,既只是利用我。”凌昭嘆道,“那將這個還給我吧。”
凌昭在陽光里靜靜地看著她。
林嘉顫栗“凌熙臣”
他質問“堂堂縣主,是缺金簪還是缺銀簪為何時至今日,仍然插著我這一根”
“我只是因為寄人籬下,需要被人照顧,被人保護,我需要一個有力又君子,不會對我有妄念、求回報的人做我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