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湫與白落不明所以,但也都跟了上去。
鄞塵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躺在榻上的男人,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來,“卑鄙”
他說完,發泄般對著艙門用力踹了一腳,那扇剛被裝好的木門被這么一腳下去,搖搖晃晃地又散架了。
鄞塵的憤怒換來游封的一聲輕笑,“三皇子是在說你自己嗎”
他說話的時候,手中正拿著黑鷹剛剛送來的仿真曼陀羅,與那充滿危險氣息的血紅曼陀羅相比,此時的游封更具攻擊性一些。
鄞塵冷笑道“寶器是我斬殺妖族后所得,最后卻被你的好手下搶了去,呵,這不是卑鄙是什么”
游封把東西隨意的放在一旁,掀開被子穿鞋下床。
鄞塵本就不算矮,但游封比他還要高上一些,此時二人面對面站著,即便游封受傷,氣勢上卻半點兒沒輸。
“那么,能請三皇子解釋解釋,偷襲的妖族是怎么找到我們的嗎船上的陣法為何不用”
游封語氣輕緩,卻很有壓迫。
鄞塵心虛之余慌亂一瞬,而后很快地掩飾好,“船上的陣法出現了問題,所以我才沒用。”
游封料到他有此說辭,“那么接下來應該不會再出現什么差錯了吧”
鄞塵咬牙,“不會。”
他說著,去外邊催動這艘經過打斗后有些破破爛爛的船只。
穿過人界和仙界的結界,游封讓黑鷹給鄞塵傳個話。
“寶器在我手里,讓他直接去魔界。”
鄞塵小手段沒能成功,反而叫游封看出了破綻,為了避免一些麻煩,他憋著一口氣,按照對方說的做。
調轉船頭,鄞塵將目光落在游封身上,他隱隱覺得,此人并不是外界傳聞的那般廢物,卻又拿不出什么實質性的證據,畢竟所有要動手的事情,都是游封身邊的黑鷹代勞的。
很快,一行人抵達幽冥魔界。
魔域終年天光暗淡,那股濃郁的血腥味一旦踏進就可以嗅到,他們是從血池那個入口進去的,左右池中翻滾的血漿不斷形成水泡后又破開,里頭還能夠看見時隱時現的尸體浮浮沉沉。
比之第一次到這兒,白湫聞到這種氣息仍舊有些反胃,好在他們很快離開了此處,魔君游稷在大殿等著見他們。
他們甫一從人間回來,就有人通知了天帝,此時在魔界等候的除了游稷還有天帝。
五人跨入大殿,走在最前方的是游封和白湫,鄞塵及其他三人則微微落后了半步。
天帝一看鄞塵的臉色便能猜到此行不順,于是沒有率先開口,待游封將寶器取出獻上時,他面上雖然笑著,看向鄞塵的目光透露著些許不滿。
游稷雖不看好這個兒子,但寶器由他帶回,怎么說也給魔界爭了個面子,是以笑得很大聲,“好好好,正是此物。這一路上你們都辛苦了,可有受傷”
游封抬起的一側手臂時有些僵硬,他緩緩道“小傷,不礙事。”
游稷頷首,“此行你們都辛苦了,當論功行賞,封兒,有什么想要的盡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