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高橋先生一個人的獨角戲,再次拉開帷幕
只見他步履輕快地跑去廚房,精挑細選地拿了一把菜刀出來,然后,蹲在地上,開始做出往下剁的動作,一下,一下,又一下。
“看,媽媽的頭被砍下來了。”
高橋裕二小小聲地喃喃自語著“接下來是左胳膊,右胳膊,然后是腳”
“夠了別說了”竹本警官厲聲制止著。
他異常厭惡地望著眼前的一幕,明明沒有尸體,可看著兇手那樣一本正經,一步一步、有條不紊地做著分尸步驟心中就不禁升起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高橋先生還在繼續。
他吭哧吭哧、十分賣力地剁著,布滿汗水的油膩胖臉上,流露出一種仿佛屠夫剁肉、賣肉時的愉悅笑容,大概是越剁越順手,手中的刀就剁得更用力了“梆梆梆”
竹本警官越看越惡心。
他甚至忍不住想“這位可怕的高橋先生,內心想必都已經扭曲了吧這樣的他,現在還算是一個人嗎”
夜深人靜,高橋先生就這樣滿臉陶醉地演著一出如此令人膽戰心驚的獨角戲。
最終,他終于辛辛苦苦地結束了漫長的分尸運動,又拿出幾個黑色的大塑料袋,開始了分裝工作,一袋,兩袋,三袋
看不見的尸體全被切成肉塊,仔仔細細地裝進了袋子。
高橋先生的動作不緊不慢,一邊裝著,還一邊不時用紙巾,仔細擦拭袋子上的同樣也不存在的血跡。
裝完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副累壞了的樣子,將黑色的塑料袋子統統堆放到一邊。
那些袋子,隨后也神秘地消失了。
但是,就像之前壓根看不到尸體已經消失一樣
此刻的高橋先生仿佛依舊看不到袋子也消失了,只心滿意足地望著袋子適才所在的地方那里堆放著已經被切碎、分裝起來的妻子。
他咧開嘴角,坐在地上,手指輕拍膝蓋,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這位兇手先生仍沒有發現尸體并不存在,周圍也還有他人在看著
他就像是處在另一個空間當中一樣,表情時而貪婪,時而得意,時而殘忍,時而又是一種讓人膽寒的喜悅。
可憐的高橋裕二看著看著,忍不住又抽泣出聲
竹本警官這才恍然驚覺,發現自己看得太認真,很長時間都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以至于身體都僵硬了。
三網狐
眼前發生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竹本警官絞盡腦汁地試圖用科學的方式來解釋這樁案件。
高橋先生也許是個精神病人。
高橋太太的尸體也許呃,地上存在什么機關
可是這樣一來
又該如何來解釋高橋裕二的證詞呢
到了第二天,一切會變回原樣。
父親會忘記,母親也會重回人間。
聽起來簡直像神話故事一樣。
可眼前如迷似幻的一幕,又哪里不像神話故事呢
竹本警官很想相信自己親眼所看到的事情。
但這樣詭異離奇的事,又實在違背以往理性的認知。
于是,他思來想去后,竟又聯想起了另一樁奇事“這樣三觀盡碎的感覺,似乎還有些熟悉。”
是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