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刺殺
七花裊裊婷婷地站在一株櫻花樹下,風姿艷麗,眉目如畫。
在那棵櫻花樹上,狐貍還是老樣子地坐在一根樹枝上,身后尾巴搖搖晃晃。
只是由于幻術效果,在外人眼中,它此時模樣應是一名唇紅齒白、明艷照人的少女。
平田孝太郎走出來后,一見就癡了。
他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七花看個不停,喉結上上下下地頻咽口水,像挪不動腿一樣,身子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
此時,庭院中還有其它的妖怪在。
但正所謂,主將無能累死三軍。
平田孝太郎平日里只知享樂,絲毫沒有什么神明威嚴,加上自身武力值不高,妖怪們心里不怎么服他。
如此一來,他根本壓制不住妖怪們,以至于這些妖怪名義上歸附于他,實則多是敷衍了事,平時更是吊兒郎當、懶散異常,并不怎么聽他的命令。
再加上,此前世間并不存在妖魔鬼怪
突然冒出這么多個,倉促之下,無人知道該怎么應對。
這所城市又沒有一個田川亮來幫忙維護基本的秩序。
這就使得這群妖怪們越來越無法無天,自以為天下無敵了。
此時,它們名義上是要負責保護平田孝太郎安危的。
可實際上,壓根沒覺得會有什么危險,自然也就不怎么用心。彼時,又見了他這番丑態后,又在心中嘲笑“這人類神明怎么看著傻頭傻腦的那骨頭架子和狐貍好看是好看,可又不能吃、不能喝的,能有什么意思”
因著這些個緣故,當平田孝太郎為骨女和狐貍的美色所迷,一步步走過去的時候
滿院子的妖怪,竟全都當是在看笑話,絲毫沒有一點兒警惕心理。
只有性格老成的牛鬼稍有疑惑地象征性攔了攔,還揚聲問了一句“鬼婆呢”
一只青蛙妖怪從池塘里探出個頭來回答“許是尋吃食去了,我見它適才往那邊走了。”
實際上,這也不過是狐貍做的一個幻影。
它如今幻術日漸精湛,視覺,聽覺方面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只味覺,觸覺和感覺方面還稍稍差著一些,但若是不上手去摸,不拿鼻子去聞,不碰到那種感官特別敏銳的存在,基本都能騙過去。
牛鬼也不屬于感官特別敏銳的存在。
剛剛對鬼婆去向的懷疑,已然是它一貫行事謹慎的表現了。
于是,它收回了攔阻的姿勢。
任由平田孝太郎就這么毫無防備地走到了七花和狐貍的面前。
這過程輕松得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
以至于讓狐貍有了一種“心想事成”,或者說“我的幻術如此厲害,竟讓我自己都墜入其中了”的古怪感覺。
“你就是骨女嗎”
平田孝太郎初時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發問。
但七花微笑不語。
若是之前遭遇的那些人類女人擺出這樣的態度,平田孝太郎自以為被小瞧了,立刻就會暴怒。
可想到眼前女子是個美艷的妖怪,他不知怎么就不生氣了,反而心中升出一種征服的欲望。宛如饑渴的野獸,看到了美味的獵物一般,心里恨不能立刻就撲上去,卻又擔心將獵物驚走,不得不忍耐著,慢慢靠近。
太容易得到的女人已經讓他喪失了興趣。
如今面對一個女妖怪,他反而重新感受到了男女之間的那種奇妙的吸引力和挑戰感。
所以,七花的不理睬,并沒有讓他退縮,反而又主動上前一步,拉近距離,再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油膩笑容“我猜你一定是骨女小姐吧。但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唔,不妨讓我猜上一猜,你站在櫻花樹下,莫非就是叫櫻嗎”
狐貍復雜地看著這一幕。
它悉心打造的活潑美少女大抵還是有點兒假沒能吸引到老男人的注意。
倒也不怎么遺憾
只是,它一邊望著這蠢了吧唧的男人靠近七花,一邊不由自主地將這個神明同自家大人對比了一下,只不過稍稍這么一想,就忍不住撇嘴,在心中鄙夷“這樣的垃圾,便是為大人提鞋都不配”
想到這里,它一不小心就走了神“唔,大人似乎不需要人幫忙提鞋,但有時候不太耐煩去慢慢系鞋帶,我倒是可以多學幾種花式系法,回頭”
這邊走神走得十萬八千里
那邊七花終于莞爾一笑開口“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平田孝太郎被她笑得骨頭酥了三分,滿臉油光的臉上也綻放出了少見的笑容。
他自以為這是美女在同自己,高高興興地連連點頭,還情深意切又夸張地回了一句“實不相瞞,想得要命”
下一刻,便是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