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一個翻滾,香克斯真的狼狽萬分,心神一陣恍惚,他仿佛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個他還不是海上皇帝的時候。
那時的他還很年輕,初出茅廬,身邊跟著的是巴基,身前站著的是船長羅杰。
他們縱橫四海,他們橫穿整個偉大航路,他們是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征服了整個偉大航路的船隊。
他們每一天都在戰斗,無論是白胡子,還是金獅子,一切膽敢站在他們面前,阻礙他們前進的人都會被他們撕碎。
他們無比的強大,可他也無比的脆弱,在那些強大到仿佛能毀天滅地的家伙面前,年輕的他也只能蜷躬著身子,在船艙的角落里和巴基相互依偎。
長刀橫來,他仿佛回到了從前。
他已經變了,不是么
船長走了,船隊散了,船員死的死,隱退的隱退,他也不再年輕,終于有一天,他也有了屬于自己的船隊,有了一群人成天笑著向他叫船長。
身份地位,他該有的全都有了,比起香克斯,他有了一個全新的名字,海上皇帝,紅發
他終于站到了和白胡子等人同樣的高度,就算是船長,他也僅僅只差一步,世間紅色盡陪襯,唯他一片血紅。
他是這個世界的頂點,本不該如此脆弱的。
他要養出一個海賊王來,對,他還要養出一個海賊王來,沒有人能夠阻止他,船長沒能做完的事情,他來做,要是他連都做不到的事情,那他就培養出一個能做得到的人去做。
紅著眼睛,香克斯開始劇烈掙扎了起來,右手捏緊了長刀,有些艱難的想從地上站起來。
面目猙獰,這種傷勢,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該廢了,可他畢竟不是一般人,給他點兒時間,他還能站起來砍一兩個愛養魚的釣魚佬給你看。
但是可惜,釣魚佬明顯沒想給他留時間,黑暗牽拉著身子,他就像一道細長的影子從地面上穿插過來,刀光晃晃,隔老遠香克斯都能看清他臉上逐漸扭曲的肌肉。
前胸處是一條狹長的傷口,他整個人似是被細密的絲線給縫扎起來的一樣,酷似用來詛咒的巫蠱娃娃。
那條最長的傷口是他留下的,香克斯認得到,除此之外,那個家伙身上還遍布著傷口,說句實話,能撐到現在,還真是辛苦他了。
香克斯忍不住在心里發出一聲感嘆,不過現在可不是佩服對手的好時候,那個家伙,想要的是他的命。
空間的陰影如同長蛇一般從四周涌來,速度極快,幾乎避無可避,陰影的盡頭就是西斯,手中握著長刃,火焰披被,劃開空間,似乎在半空中留下一條漆黑色的暗帶。
嘴角上揚,瞳孔中除了冷冽之外還是冷冽。
無論是他,還是其他海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尖兒,這個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數十年難得一遇,錯過了今天,下次想殺掉這種級別的怪物,恐怕得等到猴年馬月。
厭惡海賊者握緊了雙拳,居心叵測著捏緊了長刀。
在戰場的不遠處,鷹眼正冷眼旁觀著,巨大的黑刀夜在眾人看來很有威懾力,渾身的氣息開始聚攏,他已經做好了出招的準備。
不過這里可是戰場,怎么可能事事都如己所愿,在他握緊長刀的那一刻,足足有兩三股強大的氣息盯在了他的身上。
他和香克斯的關系,從來都不是秘密。
不僅是他,還有月光莫利亞,海賊女帝波雅漢庫克,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重點關注對象。
七武海嘛,那可是一群養不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