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實際上是一間書鋪,收藏了自建國以來的各類書籍,我本名宣文炎,是本店的經營者。”那人抱著雙手,抬頭揚了揚眉毛,“自從嵌山政變以來,很多書籍在伽邏國被視為禁書,雖然普通民眾不得翻閱,但是并不意味著不能販賣它們,只是不會有人冒著違反法令的風險購買這些書,所以光顧這里的客人越來越少,到了快要倒閉的地步。”
瑰熏兒輕鄙地瞥了凌汶軒一眼道“那你怎么不像某人一樣把這些書都銷毀了,再把這間店鋪轉讓給別人。”
“這些書承載著我們國家的歷史記憶,我以有限的自由對它們進行保護工作,不僅是我個人道德情感的體現,還為我的家族增添了無上的光榮。”
聽他這么一說,幽娜和瑰熏兒不禁相視一笑,對里邊的藏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至少把口才用在對自己的夸耀上,而不是弄虛作假。
“諸位要進去看看嗎”宣文炎掏出鑰匙打開了門上的鐵索,“你們是今年到這兒的第一批顧客,可憐一下我這個倒霉的生意人吧。”
說罷,他推開木門,跨過門檻,走近玄關。
藏書閣的外觀至今仍保留著部分天耀教教堂的建筑風格,除此之外就是一間連百葉窗都透露著陳舊氣息的普通房子,與玄關相連的是一個很久沒有打掃的前院,左側的空間足夠他們的駱駝休息,簡單地把韁繩在木架上拴好之后,宣文炎端來了水盆給駱駝們補充水分,他們順道進入了書閣內。
嗆人的灰塵使得他們不得不堵住鼻息,借助窗外的光線躲開那些討厭的塵埃,它們有的在空中飛舞,有的降落在書架上,有的形成了地面上的足跡,就連收銀臺也不干凈,可見這里的經營者有多么疏于管理。
凌汶軒坦言這是他所到過的圖書館之中環境最差的一家,嗜書如命的他不愿碰其中的任何一本書,更是讓蘭泠湘以身體欠佳為由,與自己一同退回到前院,僅留下幽娜和瑰熏兒還在里邊。
他讓幽娜隨意挑選幾本班仁桀所著的文集,以供自己作研究,實在沒有就隨自己的喜好。
親自挑書費時費力,幽娜讓宣文炎直接班仁桀著作所擺放的位置,對方猶豫了半天耷拉著臉不開口,她再三詢問才說出了實情。
“姑娘,不瞞你說,本店的班仁桀著作僅剩最后一本了,那是他青年時期的詩集,其余的都在三十年前嵌山政變中盡數焚毀,他是新政府的重點打擊對象,連這有限的言論自由都沒有,況且這本書我不想賣出去。”
“需要多少錢你給個價。”幽娜伸出了右掌,“聽聞貴國商人有擊掌定價,絕不反悔的傳統。”
“無論你出多少價錢,我都不會賣,這書我要留作珍藏。”
起初幽娜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是三根、五根,終于在她金錢的利誘下,宣文炎屈服了。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既然你要買這本書,得先答應我一件事。”宣文炎伸出右手和幽娜輕擊了一下手掌,“若你不想惹麻煩,千萬不要唱這本書中記載的一首歌曲。”
“這本書歸我了,要怎么做是我的自由,你連這都要管”幽娜顯得有些生氣,不過為了得到這本書也只好妥協,“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