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悲傷永遠定格在那一刻,到底是該惋惜還是哀嘆
神本來是這世上最自由的存在,不必受人類的道德觀的束縛,理論上來說,神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孤獨讓他們創造出了人類,導致自身也受索斯利亞多因果律的影響,神亦分善惡。
皆因都屬于惡,眾神就將它和依娜拋棄,執行這“贄神之儀”,以凈化天地。
黑氣順著龜裂的冰層凝聚成一團漩渦,里面封印著整整痛苦了千年的黑暗,它掙扎著想要出去,卻一次次被結界反噬。
它是熒星之神,它的惡既是人性之惡,要除去此惡,必須毀滅這天地。
薄霧之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踏上冰凍的湖面,發出低沉而又厚重的聲音。
“妖神締豐,想不到三千多年過去了,你的執念卻依然未變。”
“你的聲音你是救世主朔鳴”黑色的漩渦減緩了旋轉速度,聲音似乎來自湖心,“怎么你還要像以前一樣阻止我嗎”
“已經沒有必要了,你這周身的戾氣都源于人類,若要毀滅人類,你也會滅亡,千年前我已奉諸神之命阻止了你一次,然而這一次我會選擇袖手旁觀。”男人雙眸低垂,面露苦澀,“因為我理解你的痛苦,同樣我也失去了至愛之人。”
“除了神翼以失的我和她,五大天神都在千年前的那場浩劫中元神俱毀,僅存神識散落于世,我倆則受因果律之罰淪為凡人。至今她的元神已歷三世,這一世在一位名為沈芳璃的圍族女人身上。而我如同卑微的螻蟻一般活著,頻繁更換占據的人類肉身,以保元神不滅。”
男人捋起袖口,向締豐展現自己蒼白的雙手“未免這副軀體因歲月的流逝而腐壞,我冰封了自己,并在百年之后天兆教前教主的幫助下得以重見天日,所以我必定會兌現讓天兆教成為天下第一教派的諾言。”
“就因為這個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嗎”
“這世上已不再需要救世主朔鳴,而是天兆教制裁者七彩,請你記住我以后的名字。”
刺耳的笑聲震得整個冰湖又多出了幾道裂痕“既然你否定了過往,為何又不愿與我合作難道你還想幫耶娜我們能有今日都是她一手造成,她的元神受因果律之罰皆為報應。”
“不你錯了至高神至始至終寧愿犧牲她自己,也不愿犧牲我們任何一神,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她的妹妹。”七彩屏氣凝神,背過身去,“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恢復幽娜的記憶,重塑創神壇。”
七彩話音剛落,冰湖上的裂痕重新合攏,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一面晶瑩剔透的冰鏡,把剛才趙翠瓔引誘浪天冒險團進入隱界天兆城的那一幕給照映了出來。
“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
“不錯,四塊訓世正文之一的天籟神韻就在這天兆城之中,所以我才會讓身為四大家族之人的白瑤親自前往。”直到冰鏡中顯現浪天冒險團一行人追著趙翠瓔的身影進入城中,七彩才抬起雙眼,“這世上最早的宗教是天兆教,該城是我教誕生的地方,我便是第一任教主,可是現在的天兆教反倒成為了世人眼里的邪教。”
“所以說錯不在我,是人類自身的欲望毀滅了他們自己。”隨著締豐的低語,漩渦中的黑氣逐漸平息。
“倘若浪天冒險團能渡過此劫,你可有何對策”
“比起他們,你更應該關心七神器,只有七神器才能使我重獲自由。”旋渦中的黑暗滲入到冰鏡之中,幻化出伽邏城勝戰大典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押解著驁貞的守衛,以及金轎內國王陛下的尸體。
當七彩的目光移動到冰鏡中幽娜的身上時,一抹淺笑從嘴角邊浮現,接著觀察周圍人們的舉動,一言不發。
“她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女人,不知為何從她身上我還感受到另外一種熟悉而又溫柔的氣息,不同于幽娜的元神,這氣息讓我確信七神器就在這些人附近。”
七彩點頭表示同意,他摸了摸下巴,收住笑容“在我還未物盡其用之前,不會把七神器讓給你,況且就算你能解除封印又能如何如今你的元神已和天地戾氣融為一體,若沒有人類的軀體,怕是難以控制住數以萬計的妖獸。”
“你放心,待時機成熟我那部分殘缺的元神自然會來找我,鷹之所以被人們稱之為天空猛禽,全因其敏銳的目光,以及桀驁不羈的性情。”旋渦緩緩減速,直到完全停止,再也聽不見締豐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