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衣服上的布料這么少,莫非是”幽娜雙手捂住嘴,頓時羞紅了臉,不好意思說下去。
“對她就是曾經在天籟之音第一季歌姬海選賽上表現出色的選手之一,著名吟游歌姬雅莉塔,如今竟然淪為妓女,實在是既可憐又可悲。”蓬弘貴一邊指導著幽娜調酒的手勢,一邊將右手背貼著左臉,壓低了聲音,“當時大賽某評委威脅雅莉塔,假如不陪睡,就不會讓她如愿獲得冠軍,后來她經受不住威逼利誘還是妥協了,誰知竟被人拍下不雅照片刊登在報紙上,引起社會極大的反響,為盡快平息此事,主辦方依法起訴了那名評委,同時剝奪了她的冠軍資格。”
“面對如此虛偽和丑惡的演藝圈,憑誰的初心都會產生動搖,畢竟別人的施舍換不來尊嚴。”話語間,一陣門鈴聲響過,慕云兮氣度從容地走進雪鳩餐廳,故意忽略掉幽娜充滿敵意的眼神,十指相扣坐到吧臺前,“吟游歌姬不是那么好當的,即使你有和各種潛規則抗爭到底的勇氣,但若無相應的實力,仍會一事無成。”
“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幽娜克制著自己握酒杯的力道不至于過重,眼睛偷瞄向遠處兩個頭戴草帽的女人,見她倆撲哧一笑,不由得遷怒于慕云兮,“偷聽別人對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為,我真是瞎了眼,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
“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你當初來雪鳩餐廳打工,不正是為了三教庭審的情報嗎所以你知道了又能如何還是什么都改變不了。”慕云兮呃了一聲,拿起高腳酒杯,一飲而盡,“為何你寧愿相信假象,卻從不接觸屬于你自己的真實一次次傷害真正關心和在意你的人。”
“因為我不覺得你給予我的一切就是真實,鑒罪院的審判結果總該讓你感到滿意,并為此興奮不已,不是嗎”幽娜直視慕云兮的瞳孔,不卑不亢地冷笑道,“也對誰不會恨那些他們欲除之而后快的人呢”
“不,你錯了我現在的心情如釋重負,今日來此只是為了能和你多聊會兒,以緩解內心長久以來積攢的壓力,否則我變不回曾經討你喜歡的自己。”慕云兮擺弄著手里的酒杯,吧臺上的燈光詭譎得讓他眼神迷離,“沈芳璃,自從你失蹤之后,我們已經很久沒坐在一起了,以前你總想嘗一口雪山葡萄酒的滋味,可惜未滿十八周歲,總被店長笑話。而如今你都學會調制本店招牌酒了,誰還敢笑話你呢”
“真有那么好喝嗎”幽娜拿起桌上的半杯酒,舉到鼻子前聞了聞,不敢相信蓬弘貴教她的調酒方法,她一遍就學會了。
“不信你自己親口嘗嘗”
在慕云兮的敦促之下,幽娜喝了一小口,清爽的口感刺激著舌尖的味蕾,形成一股濃烈的氣息滲入咽喉、沁入心扉,除去了她的煩惱,微醺的紅暈在臉上浮現,步伐也變得有點不穩。
“你是第一次喝酒,別喝得太急,要學會慢慢品味。”慕云兮說著抬起酒瓶,準備幫幽娜盛滿酒杯。
“不必了,再喝下去我怕是要離不開它了。”幽娜急忙揮了揮手表示拒絕。
于是,慕云兮不再強求,而是掏出餐巾紙擦了擦嘴唇“這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即便你失憶了,卻還在堅持小時候的音樂夢想,不像某些人只會按部就班的完成別人交代給他的工作。”
“哎喲我的前學生會會長,你總算是注意到我了。”蓬弘貴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感嘆道。
“我記得你以前在學生會是管紀律的,對吧”慕云兮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指著斜對面擺放在劇臺上的一架鋼琴,“你們這兒的鋼琴不會是假冒偽劣產品吧”
“瞧你這話說得都多少年過去了,琴鍵難免會有點破舊,不過我保證這鋼琴的質量上乘,只是缺少一個優秀的鋼琴師。”蓬弘貴擦干腦門上的汗水,說話變得磕磕巴巴的。
“你干嘛那么緊張,是不是因為店長不在”
“少廢話請抓緊時間,本店還有半小時就要打烊了。”蓬弘貴掐著手表,督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