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杯被重重放下和桌面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音,原本靠坐著的琴酒此刻的眼中散發著精光,他坐直了身子,那只放開了酒杯的手抬起,只有掌根處搭在桌子上,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笑聲。
“呵呵呵”
聽起來有點嘲諷,又好像不是。
“掀了現在的組織。”
琴酒重復了一遍剛剛聽到的話,甚至沒有一絲疑惑的語氣,眸中閃爍著好奇,“你怎么突然間有了這樣的想法”
食指抬起輕輕的撫著酒杯的杯壁,琴酒的視線隨后落在了酒杯中的紅色液體上,嘴角朝著右邊微微上挑,這才緩緩開口,帶著壓迫的意味。
“又是什么給了你膽量,在我的面前說起這種事情。”
“不然,你是想要為組織陪葬”
萩原卓也平靜的回道,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旁吃牛排時用的刀具,輕輕的劃過盤面,碰撞中發出清脆的響聲,最后猛地用力扎了下去,頓時盤子碎裂開來,刀具也倒在了一旁。
他這才收了手,靜靜的看著碎裂開來的盤面,垂著眸子,語氣輕松,“我現在之所以能夠好好的坐在這里和你說起這事,不正是你給我的膽量。”
琴酒看向對面碎裂的盤子,收回視線后端起酒杯飲了一大口,然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像是在訴說著他的不自量力,“組織的強大你清楚嗎還是說無知給了你那無畏的自信。”
“我見過。”
萩原卓也應道,他回想起那一次的任務,自己所看到的組織連接的各個利益關系,是那么的龐大,“但正是因為如此,你覺得組織為什么會敗亡”
聽著他篤定的語氣,琴酒反駁道,“沒見過結局的你,為何會覺得組織一定會敗亡”
盡管這就是琴酒心中所想,但是還是想要得到拉莫斯的答案。
“我的確沒有見過。”
萩原卓也肯定的應道,但他對于自己的推測依舊是充斥著自信,“但是就像我之前說的,你一定會死,所有被納入劇情線里的反派人物一定會有著敗亡的結局,所以你覺得你是會死亡,還是說被活擒。”
琴酒沉默不語,萩原卓也輕輕的笑道。
“究竟會是什么樣的一個答案,我想你的心里早就有數了。”
他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將窗戶的門推開,看著漆黑如墨的黑夜,靜靜的將黑暗收入眼底。
“也許組織會敗亡,但是如今的組織敗亡的原因其實最能說通的一個可能性,boss的無能和昏庸。”
“也許組織不會敗亡,但既然是劇本,組織的失敗是必須的,你們的死亡也是必定的,上位者不會對此抱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斷尾求生之后的他依舊可以繼續有著權力,地位,過著如同以往的生活,而對于那些因為他們的一念貪欲導致的血腥結果充耳不聞。”
這個時候他頓了頓,扭過頭來,和那從剛剛起就一直盯著自己的松綠色的眸子對上了視線,幽藍色的眸子里帶著笑容。
“琴酒,你一直都明白。”
“這也不正是你在努力的,以及想要改變的。”
琴酒垂下頭輕哼一聲,此時的他已經重新抱臂靠在了座位上,隨后緩緩的抬起頭,面上一副桀驁不馴的惡人模樣。
的確,boss不仁,他也沒有必要陪著他陪葬。
又或者說,他也沒有為了一群廢物陪葬的打算。
然后反問道,“那你呢拉莫斯。”
“你想要的結局究竟是什么”
被這么一問,萩原卓也似乎是十分惆悵的呼出一口氣,“記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