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
是啊,他是諸伏景光。
木倉最終被放了下來,那只拿著木倉顫抖著的手垂在身側,萩原卓也眸子微斂,隨后伸出了手。
“來吧,我陪你打一場。”
就是一個導火索,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都爆發出來了,諸伏景光的出手的力氣十分的重,一拳接著一拳的砸了過來,不像是萩原卓也平日里動手的風格,他沒有躲開,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些。
畢竟都說好,是陪他打,自己要是躲開了,打起來可就不痛快了。
嘖,不過不得不說,力氣還挺大,說動手就動手這是真的一點也不留手啊。
這樣硬碰硬的結果就是兩人身上都掛了彩,一身的灰塵,還有萩原卓也的下巴處也挨了一拳,他的表情頓時就變了,該死的諸伏景光,真的是瘋了瘋了。
直到最后,諸伏景光直接躺在了地上,就這么看著上面破爛不堪的天花板。
一通發泄之后,就是累,累了就想不了那些有的沒的了。
萩原卓也站在一旁喘著氣,他才不要就這么躺在地上。
“你下手真的是沒輕沒重,還直接上臉,可真有本事。”
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諸伏景光的視線移過來,看到了那下頜處的一塊痕跡,沒忍住笑了出聲。
萩原卓也“”
自己這張臉這到底是因為誰,他怎么有臉笑得出來。
“抱歉,我我沒控制住。”
將笑意斂去,他的臉上露出歉意。
萩原卓也翻了個白眼,“然后呢,我來給你臉上來一拳”
“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
這么說著,諸伏景光就想要站起來,被萩原卓也制止了,“行了,躺著吧。”
“幼稚。”
萩原卓也站在一旁,諸伏景光躺在地上。
“你是怎么注意到的我覺得我”
“你覺得你偽裝的很好,是嗎”
萩原卓也插話道,“你的確偽裝的很好,因為你完美的偽裝給了我們所有人都有一種你就該是這樣的諸伏景光的濾鏡,所以我之前也根本沒有任何發現,直到我失去記憶之后重新再回頭透過文字來看你,就能發現太多的違和感了。”
從小時候經歷的父母慘死,甚至因此患上了失語癥。
之后被迫和哥哥分隔兩地,孤單一人,直至遇上了降谷零,才有了好轉。
進入警校,伸張正義,甚至于是自己在遇到殺害自己父母的犯人的時候沒有下手殺了他,反而為了讓他通過法律的方式贖罪拼命救下那個殺人犯,還差點讓自己死在了那里。
細細想來,有些可怕了。
諸伏景光經歷小時候那些事情的時候,不同于自小穩重的諸伏高明,他才多大,那么小的孩子親眼目睹那一切之后真的可以徹底的釋懷嗎
自己幼年的不幸都是源于那個人,真的可以為了一個殺害了自己父母的兇手,差點付出自己的性命嗎
即使是真的可以釋懷,那么蘇格蘭的誕生又要怎么解釋呢
和走情報路線的波本相比,作為狙擊手的蘇格蘭在更多情況下都是直面他人的死亡,那樣真實的性格怎么可能支撐得了諸伏景光走到蘇格蘭的位置。
因而,能夠支撐他走到蘇格蘭的位置,還能在平時維持著自己明面上的性格,像一個正常人,就意味著他本身的不簡單。
想到這里,萩原卓也停住了,他看向躺在地上已經閉上了眼睛的諸伏景光,“介意說說嗎”
諸伏景光“”
嘴唇微抿,隨后慢慢開口,“我是恨的,怎么可能不恨。”
他睜開了眼睛,“在將他繩之以法之前,每一次聽到有關于他的消息,我都會心慌、恐懼,其實在那之前,我一直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我害怕,我痛恨,我睡不好,做各種可怕的夢。”
“有的時候我會想,如果沒有零的陪伴,現在的我會是什么樣子,想了想,沒有答案,沒有發生的事情其實誰也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我很感謝有零的存在。”
對于諸伏景光來說,離開哥哥帶給他的是不知道多少個夜晚的孤獨,那個充滿血色的夜晚不停的折磨著他,讓他痛苦,讓他不能安睡。
直到他遇到了零,給他的生活帶來了新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