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在生病的時候會變得異常脆弱不安,她哭并不是因為不能吃冰激凌,而是因為這么難受了還要被拒絕。”
他把手上的托盤放在床頭柜上,轉身拿紙巾坐在床上安慰朱麗普。
“朱麗普,波本給你做了好吃的,吃了這個嗓子就不會難受了,病也會很快好起來,就能吃冰激凌了。朱麗普是一個好孩子,所以不要哭了好嗎”
不知道是蘇格蘭的低聲細語起了作用,還是能吃冰激凌和好吃戳動了朱麗普,她漸漸平復下來,拿著紙巾擤鼻涕。
波本把手里的碗遞給她,朱麗普看著碗里的白蘿卜蜂蜜水,抬頭問蘇格蘭“會苦嗎”
生病加上剛哭完的緣故,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要沒電的八音盒。
“不會的,很甜哦。”波本說。
朱麗普半信半疑,盛了一勺,試探的伸出舌頭沾了一下,粉色的呆毛瞬間支棱起來。
吃了藥,又喝了白蘿卜蜂蜜水,朱麗普的燒退了好多,身上也不那么難受了,嗓子也舒服了,她才想起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我也很驚訝。一直默不作聲地系統開口說人類確實會在生病時變得異常脆弱,但我沒想到還沒學會感情的你也會這樣你去哪
朱麗普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打開房門探出腦袋,客廳里只有波本和蘇格蘭。
波本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手拄著下巴,認真地瀏覽放在茶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里的內容。
蘇格蘭坐在他旁邊,低頭翻看釘在一起的文件。
沒有萊伊的身影。
兩人也注意到了朱麗普,波本扣上筆記本,回頭問道“怎么了,朱麗普是還哪里不舒服嗎”
朱麗普小幅度的搖頭,她穿著粉色印著水母的睡裙,櫻粉色的長發披散在后背,看起來比平時更加乖巧。
“我在找萊伊。”她縮在門后小聲說。
“嘖。”
朱麗普“波本你剛才”
“我沒有。”波本笑瞇瞇地打斷她。
恰巧這時,萊伊開門進來,屋內三人齊刷刷看向他。
萊伊“”
他低頭換鞋,再一抬頭就和朱麗普對上視線,女孩瞬間縮到屋里去。
過一會,萊伊在廚房泡咖啡時,身后響起啪嗒啪嗒的聲音,這里只有朱麗普走路會這樣。
“有什么事嗎”萊伊頭也不回地問。
飄出的咖啡香氣和黑發男人身上的煙味交織在一起,聞起來又苦又香,雖然波本總說讓她離抽完煙的萊伊遠點,但其實朱麗普并不討厭這個味道。
不止是萊伊,他們三個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味道,不論那個味道朱麗普都很喜歡。
波本是薄荷和酒的味道,蘇格蘭是皂角和陽光的味道,萊伊就是咖啡和香煙的味道。
“萊伊。”
萊伊感覺自己的頭發被扯了扯,力道很輕,是只會引起他注意的力道。
“對不起。”
細小軟軟地聲音,恍惚間令萊伊想起了第一天見面的時候。
朱麗普,一個幼小柔弱的女孩,一個背負著沉重包袱的女孩。
他想,朱麗普大概是為了剛才她哭的事情道歉,但他并沒有生氣。
本身也是家里的長子,他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和小孩子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