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水母身為恐懼本身,就算學會了感情也不會恐懼。
所以系統始終認為像笨蛋水母這樣的宇宙水母是變異體,異類中的異類。
要說為什么
她怕得實在太多了。
屏幕里的恐怖片女主角在黑暗的衛生間里,小心翼翼地掀開浴缸簾,被突然出現在面前,披頭散發面目猙獰的鬼嚇得發出慘叫。
屏幕外的小水母坐在明亮的客廳的沙發上,被嚇得一把扔掉懷里的水母玩偶,小雛鳥一樣縮到了神色如常的波本身后。
金發青年好笑地按了暫停鍵,側頭詢問身后瑟瑟發抖的女孩“還看嗎”
露在外面的雙馬尾狠狠晃了晃。
波本了然,退出恐怖片,切換到了朱麗普常看的動畫片。
今天和往常一樣在他筆記本閑下來的時候,朱麗普跑過來提出了和往常不一樣的把看動畫片換成了看恐怖片。
“你知道恐怖片是什么嗎”他問。
“知道。”朱麗普點頭,她還選了一部風評很大、很嚇人的恐怖片,這下波本基本確定她到底為什么反常提出要看恐怖片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監護人,姑且他是勸阻了。
“這個很恐怖的。”
“我可以。”
“你會被嚇哭的。”
“我可以”
波本“這可是你說的。”
大概這就是小孩子的好奇心和勇氣,波本甚至不惜沖了會員,笑瞇瞇給了最后的告誡“晚上做噩夢我可不管。”
沒想到真的一語成讖。
退出恐怖片后,朱麗普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活力,先后回來的蘇格蘭和萊伊都沒有察覺出什么,這個插曲好像就這樣被人忘記了。
晚上朱麗普踩在矮凳上,刷牙洗漱,頭上的燈管突然閃了閃,嚇得女孩從頭炸到腳,她扔下牙刷啪嗒啪嗒跑出去。
坐在沙發上瀏覽任務資料的波本,身體被撞了下,一只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袖子,粉色的小腦袋緊貼在他手臂上。
紫灰色的下垂眼睜大茫然地眨了眨,感覺到袖子上的濕意,波本嘴角一抽,抽出手臂,像拎起小奶貓一樣拎起朱麗普。
果然,牙膏沫沾在了自己的袖子上,他瞇起眼“朱麗普,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朱麗普身體一僵。
這會天使在廚房刷碗,勇者去外面抽煙了,能依靠的只要有魔王了,但要她承認真的被嚇到了也不可能,她可是宇宙水母
她干巴巴地說“沒有。”
波本盯著她看了許久,朱麗普被盯得心虛視線飄忽,在她以為波本要和往常一樣說一些壞心眼的話時,他神色如常地將她放在了地上。
“那就回去洗漱吧,洗漱完早點睡覺。”
朱麗普“”
好怪。
對波本的怪異表現取代了內心的恐懼,朱麗普洗漱完,與三人互道晚安,關了燈,鉆進被窩。
波本,好怪。
黑暗中朱麗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花板,空空的小腦袋里還想不出為什么波本這么奇怪的原因,她去問系統,卻發現內心世界的屏幕處于待機狀態。
思考到最后,困意悄無聲息到來,朱麗普帶著疑問進入了夢鄉。
光怪陸離的夢中,朱麗普在奔跑,她從未像現在這樣跑得這么快,心臟像是要從胸口蹦出的勁頭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