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趕上,你打算怎么做”
沒趕上是不可能的,從朱麗普離開警視廳之后他便一直跟著她。
不想承認自己內心的不成熟,可叫她上車變得很艱難,直到看到她被人拉進小巷,灌了鉛的雙腿才恢復自由。
“如果我沒趕上,你打算怎么做。”
女孩天真地眨了眨眼,那不知黑暗的模樣令人氣得牙癢癢,也讓他無可奈何。
所以,他才說,她根本就不應該獨自出門。
紅燈轉為綠燈,波本踩下油門,身旁的女孩開口了。
“如果波本沒來的話,我會用毒麻醉他們,折斷他們的手腕。”
“”
朱麗普抬起頭,直視他驚愕縮小的瞳孔,說“因為我不想殺人,所以想只是折斷他們的手腕應該沒有問題。”
殘忍、冷漠、天真、平靜,這是一個孩子嘴里說出的話這不是該從一個孩子嘴里說出的話。
“還好,波本來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像做錯事的普通孩子一樣低下頭“可那樣做也不太好。所以,還好波本來了。”
波本張了張嘴,好久才發出聲音。
“蘇格蘭,知道對嗎”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也見過這樣的朱麗普也會同意她一個人外出。
看似軟弱無力的獵物,才是獵人什么的,他可沒想到。
朱麗普點點頭,呆毛蔫蔫垂下來,抱緊了懷里的醬油瓶“我知道波本一直跟著我。”
波本啞然。
朱麗普繼續說“但我怕你不開心,就沒有去找你波本,是不是變得更不開心了”
“”
波本似乎是嘆了口氣,緊接著朱麗普感覺到腦袋上傳來溫暖的重量。
“不開心的是你吧先是遇到瘋狂的爆炸犯,導致手受傷,還要安慰比自己大的孩子,又遇到這樣糟糕的大人。”
“所以,別管我開不開心了,今天最不開心的人是你才對吧。”
朱麗普呆呆抬起頭,睜大眼睛望著金發青年的側臉,逐漸蓄起霧氣。
波本把車停到路邊,熄了火,朝臉頰都憋紅的朱麗普張開手臂。
“過來吧。”
“嗚”
朱麗普抱著醬油瓶就撲進了他懷里,豆大的眼淚流得很兇,抽泣的聲音卻很小,像只小奶貓一樣在他懷里撒嬌。
波本無奈地說。
“這種時候就把醬油放下啊。”
“嗚蘇格蘭讓我買的。”
“啊,那就不要放了,手還疼嗎”
“疼超級疼。”
“第一次和人一起出去玩第一次有人約我出去玩,波本。”
“啊啊,很想開心度過對吧。”
“嗯,蘇格蘭也讓我玩得開心了可是可是”
“嗯,我知道,你很努力了。”波本手指穿過朱麗普腦后的頭發,用力抱緊她。
“你真的很努力了,朱麗普。”
白色馬自達熄了火,波本把衣服披在熟睡的朱麗普身上。
她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眼角還紅紅的,就算這樣也緊抱著醬油瓶不撒手,波本不禁失笑。
“第一次跑腿大成功。”他輕聲說。
抱著朱麗普上樓,敲門的手因口袋里手機的震動停下。
來電顯示是琴酒。